地方。
这次她们对外宣称的身份,是之前用过的,也方便。
是一对从南方来投亲却未能寻到亲戚的寡嫂与小姑。
阿芙是“嫂嫂”,户籍上名叫胡芸娘,额头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岚生是“小姑”,不爱说话。
她们是丈夫死后来幽州祖地寻亲的,这个身份足以解释她一个孕妇为何会带着一个年轻姑娘在此地安家落户。
阿芙性子本就小心谨慎,初来乍到,更是处处留意,轻易不与外人深交。可周围的邻里却比她们想象中要热情得多。
左邻的张大娘是军户家眷,儿子在边关当差,见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年轻女子,便时常送些自己做的吃食过来。
右舍的李家嫂子,男人是县衙里的捕快,为人爽朗,隔三岔五便会过来问问阿芙身体如何,还教了她不少养胎的土方子。
这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朴素的善意,是阿芙在侯府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她渐渐放下了戒备,偶尔也会和邻里说上几句话,听她们聊些城中的新鲜事和边关的战况。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又安稳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阿芙正在院子里,学着张大娘教的方法,打理一小片新翻出来的花圃。她想种些蔷薇,等到明年开春,孩子出生时,院子里就能开满花了。
她正蹲在地上,小心地松着土,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忽然在虚掩的院门口响起。
“这里的气候干燥,风也大,但日头却很好。”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很适合养胎。”
阿芙的动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