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备的?”谢召的声音很冷。
两个暗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躬身道:“回二公子,是……是阿芙姑娘亲自备的,说是……感谢我们这段时间相护。”
“酒劲如何?”
“……极大,”另一个暗卫的头垂得更低了,“我等不胜酒力,一时不察,竟让姑娘出了事,请三公子责罚!”
谢召看着他们躲闪的神色,心里那点疑心更重了。
侯府的暗卫,个个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酒量会差到被一介女流准备的几杯酒就灌倒?还倒得不省人事?
这缘由,太拙劣了。
他不再理会二人,亲自走到阿芙“落水”的河岸边。
这里已经被无数人踩踏过,痕迹杂乱。他沿着河岸边仔细地勘察着每一寸土地。
终于,在靠近竹林的岸边藤草下,发现一块被水汽浸得湿滑的青苔脚印。
那痕迹很新,绝不是旧有的,看形状,更像是有人穿着鞋,脚尖在这里用力蹬了一下,借力向前。
这不是失足滑倒的痕迹。
失足,是向下的,踉跄的。而这,是向前的,主动的。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谢召的脑海。
意外?
或许,是“意外”。
他站起身,又问了昨夜第一个下河搜救的护卫。“你下水后,感觉如何?”
那护卫一脸后怕地回道:“回二公子,河水太急了,冰冷刺骨,水下全是暗流,小的水性还算不错,都险些被冲走,还是被岸上的兄弟用绳子拉上来的。阿芙姑娘一个弱女子,若是掉下去……”
护卫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传令下去,”谢召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一队人,去下游沿岸的村庄挨家挨户地问,看最近有没有人打捞起什么。庄子上的管事,立刻去买几个竹筏子来,准备打捞。其余人,跟我再沿河岸仔细搜查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他嘴上布置着搜寻尸首的命令,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难的暗芒。
这女子,比他想象中更有刚烈心性,也更有头脑。
若真是她自己筹谋的这一切,那他的二哥可是小看这女子了?
就在谢召的思绪飞转之际,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冲进了这片肃杀的搜查场。
谢召回头,脸色骤变。
“兄长!”
只见谢寻一身大红的麒麟婚服,本该是喜庆尊贵的衣裳,此刻却满是褶皱,甚至还沾染着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