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攥紧了冰冷的手,低着头走到他面前,屈膝道:“奴婢……奴婢去城外探望家妹,不想遇上大雪,耽搁了时辰,请世子爷责罚。”
谢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下台阶,一步步来到她面前。
阿芙能感觉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她沾着雪珠的幂篱,到她湿了的裙摆,最后停留在她那双早已湿透的鞋子上。
阿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她宁愿他像往常一样发火,也好过这般骇人的沉默。
就在她以为谢寻会责罚她时,手腕忽然一紧。谢寻一把抓住了她,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屋里带。
“世子爷……”阿芙踉跄着跟在他身后,心里愈发慌乱。
他一言不发,直接将她拉进了正房,穿过温暖如春的外间,径直走向后面的净室。净室里热气氤氲,一个巨大的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不是让你带着长松套车去?为什么不听话?”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
阿芙心头叫苦,她走的时候,管事说车马都派出去了,她心急见阿妹妹,便想着自己去车行租一个去也一样。没想到,今日竟然下了雪。
“府里没有空着的马车了,而且没想到今日会下雪。”她小声辩解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冰凉的手上,那双手此刻冻得通红,刚刚握在手中跟冰块一样。
他胸中的怒火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呼吸。
他别开眼,压着火气命令道:“脱衣服,进去洗干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