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才被允许进入正房。
据白芷后来打听到的消息,桃夭跪在外面时,一直哭得梨花带雨。
她哭诉自己只因心悦世子,一时糊涂,才被人利用,做下了不可挽回的错事。
还说自己愿意受任何惩罚,不求世子爷原谅,只求世子爷看在往日情分上,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些话听起来情真意切,若是旁人,只怕早已经心软。
可谢寻只是坐在书案后,神情冷淡地问她:“那包迷情香,从陆无相手中拿到之后,中途可曾经手过旁人?”
桃夭连连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没有,世子哥哥,东西一直在我这里。”
“你亲自交给云喜的?”
桃夭的身子微微一僵,很快又点头:“是。”
“血引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不知道,”桃夭抬起头,声音里满是委屈,“陆无相当初告诉我,这迷情香燃点之后,能令闻香之人对我一见倾心。我只是……只是想让世子哥哥喜欢我,从来没想过会害你。”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腕。那截腕骨上,赫然留着一道割血为引的疤痕。
伤口狰狞,看起来仍旧触目惊心。
“世子哥哥,我真的知错了。”她哽咽道,“为了替你解毒,无论是割腕取血还是以命相抵,我都愿意。”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腕间停了片刻,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你是在提醒我,你曾经救过我两次?”
桃夭的脸色一白,急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不重要。”谢寻收回目光,声音冷淡,“你救过我,是事实。你谋害我,也是事实。两件事不能相互抵消。”
桃夭跪在地上,泪水落得更急。
谢寻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取她性命,“桃夭,禁足佛堂三个月,抄写佛经五百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佛堂半步。”
桃夭咬着唇,低声应道:“是。”
谢寻又补了一句:“你院里那些下人,全部发卖。”
桃夭猛地抬头,眼中终于露出几分慌乱。
她身边那些丫鬟婆子,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却也是她在侯府安插多年的眼线。如今一下子被发卖,便等于她在世安院里彻底失去了耳目。
桃夭站在廊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
禁足三个月,抄写五百卷佛经,听起来像是惩罚,实际上却保住了她的性命。
可她也清楚,自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