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年轻真好,眼里都是干劲儿。
不像她,心里只装着一件事:多多攒钱然后走人。
想到这里,她又往下讲:“你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说明他刚从大理寺审讯回来,那时候他多半不想理人,记得要在浴室点一支艾香。”
……
傍晚,正房窗内,谢寻正闭眼躺在软榻上。
这半个月他几乎都宿在西山围场,丞相府那位刚病愈的幼子宋玉前些日子在西山走失。
大理寺和禁军翻遍了整座山才寻到人,找到时已是一具尸体,死相极惨,至今尚未定案。
他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混着山间夜露的潮意,进了正房也没散干净。
角落里那只铜炉里,艾香正燃着,白烟细细的,无声无息地漫开来。
阿芙的指尖抵着他太阳穴缓缓揉了一圈,又顺着额角往后推,力道不轻不重。
谢寻没睁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有些不满意。
“重些。”
阿芙应了声“是”,手上加了两分力,指腹按进他鬓角的筋络里,顺着骨缝慢慢碾过去。
谢寻的眉头松开了一些,呼吸也沉了几分。
阿芙的手指按着,嘴里试探着开口:“崔嬷嬷带来的那个小丫头,叫云喜,很是机灵。”
谢寻没说话。
“学东西快,眼力劲儿也好,”她顿了顿,指尖从他额角移到后颈,轻轻揉着那一处僵硬的筋,“要不先让她试着侍奉世子爷?”
谢寻的眼皮动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你看着办。”
阿芙等了一下,见他没有别的吩咐,正要继续按,他又补了一句:“先别让她进室内。”
她应了一声,手指没停。
谢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原本绷着的肩背也慢慢松了,榻上的人像是终于沉进了睡意里。
阿芙又按了一小会儿,确认他呼吸彻底匀了才收手。
她轻手轻脚把软凳挪回原处,又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烛火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谢寻侧着脸陷在枕中,眉心却不曾舒展。
她提着裙角悄悄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只漏进廊下一线月光。
而此刻,角院耳房的被窝却空了一个。
云喜躺在暗处等白芷的呼吸彻底沉匀了,才光脚踩在地砖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侯府的路她作为家生子本就熟悉,贴着墙根一路穿过月洞门,拐进罗绮苑的后墙。
桃夭屋里还亮着灯,弥漫着一股中药和香灰的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