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的默契。
阿芙转身去取来外袍,谢寻站起来,伸臂套进袖管,阿芙绕到他身前替他系衣带,又弯腰去系腕间的护腕绑带。
她垂着头,乌黑的发顶在他下巴下方晃了晃,手指在绑带间灵活地穿梭,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谢寻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昨晚做贼去了?”
阿芙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眼,对上他居高临下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端详。
“没有。”阿芙眼神错开他的目光,继续去理他腰间的玉佩穗子。
“那眼底下一片青?”谢寻挑眉问道。
阿芙没接话,把玉佩穗子理好,退后一步:“多谢世子关心。”
谢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明日让绣娘给你做几身合身的衣服,还穿这身丫鬟衣裳作甚?”
阿芙有些不忿的看着谢寻潇洒离去的背影。
听着长廊上的脚步声远去,她轻轻揉了揉眼下的青痕,走到铜盆边,把脏水倒掉,又用干布擦了擦桌沿。
刚把布巾搭回架子上,白芷便探进头来:“姐姐,崔嬷嬷来了。”
阿芙眼皮一跳。
崔嬷嬷进了院子,在廊下站定,手里捏着一本名册,朝阿芙微微颔首:“阿芙姑娘,夫人吩咐,要给你派个小丫头,带在手底下调教,日后接你的班伺候世子爷。”
阿芙一听这话,忽然福至心灵。
若是有新人顶上来,她不就不再是谢寻身边“不可替代”的那个贴身丫鬟了。
昨晚她想了一夜。
谢寻不想让她走,无非是两个原因。
一是她伺候得实在太妥帖,三年下来,他把她的存在当成了习惯;二是他才刚尝到情欲的滋味,还没过那个劲儿,放不下那几日的新鲜。
可新鲜总有淡的时候,习惯也能被人替代。
只要她教出一个足够伶俐的小丫鬟来顶替她的位置,再等谢寻有了其他女人,他估计都想不起来自己这个通房是谁。
到那时候,她总能想到法子离开。
阿芙行了一礼,朝崔嬷嬷露出一个妥帖的笑容:“多谢嬷嬷知会,我这就随您去。”
她跟着崔嬷嬷往院外走,刚走到月亮门边,两个洒扫的小丫鬟正蹲在廊下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
“听说了吗?夫人一大早就去长公主府了,说是赏花宴,其实是给世子爷相看姑娘呢。”
“真的假的?世子爷不是最不近女色吗?”
“那是从前!如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