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忽然又笑起来,语气亲热。
“阿芙妹妹,你伺候世子哥哥三年,他最不喜什么,最喜什么,平日有什么习惯?可否同我说说。”
阿芙心里了然,原来是来探话的。
贴身丫鬟口风必须紧,这是谢寻的底线,更是这次谢寻愿意放她出府的理由之一。
她若把谢寻的私密习惯说出去,不用等明天出府了,谢寻今晚就会让她永远闭嘴。
“桃夭姑娘,”阿芙垂首道,“主子的日常起居,奴婢不能妄言,这是府里的规矩。”
桃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规矩?”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我问你几句体己话,你拿规矩压我?”
阿芙没有说话。
桃夭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也罢,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她站起身,走到阿芙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得像个体贴的姐姐。
“我只问你几件小事,比如……世子哥哥是不是真的像外头说的那般洁癖?他平日用什么熏香,衣物怎么打理?”
阿芙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桃夭姑娘,主子的私事,奴婢实在不敢妄言。”
桃夭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好好问你,你却不好好答。”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那便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她退后两步,朝两个婆子扬了扬下巴。
两个粗使婆子走了过来,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惯了力气活的。
阿芙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桌沿,低声道:“桃夭姑娘,这是要滥用私刑?”
“按住她。”
阿芙挣扎了一下,可她昨夜耗了太多体力,腿还软着,根本挣不过。婆子把她按在椅子里,一个掐住她的上臂,另一个掐在她的腰间,疼得她眼前发黑。
腰间本就有昨夜的旧伤,阿芙咬紧了嘴唇,没有叫出声。
桃夭站在对面,端着茶盏,慢慢吹了吹茶沫子,像是没看见。
“阿芙姑娘,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她抬起眼,笑意盈盈,“你说了,我便放你走。你不说,我这里婆子多的是,我们慢慢来。”
阿芙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上的疼,声音还算稳:“桃夭姑娘若是信不过奴婢,大可去问世子爷。世子爷准我离府,自然知道我的嘴严不严。”
桃夭的手顿了一下。
阿芙看着她,言语丝毫不退让:“您若非要在我这里问,明日我出了这个门,世子爷问起来,我是不敢撒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