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这无疑是将任务难度又拔高了一层。
“能站起来吗?”
雁夜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咬着牙,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能......”
方烬微微点头。
他选择杀死脏砚的肉身,不是一时冲动。
老虫子是方烬和雁夜取得胜利的一个绊脚石,有他在,他会一直整幺蛾子,暗中操控雁夜。除掉他,至少能暂时清除这个隐患。
但老虫子的执念太深。若不能彻底击溃其意志,哪怕消灭其本体都不一定彻底消灭他。
方烬记得,在HF线中,脏砚在爱因兹贝伦之森被言峰绮礼用洗礼咏唱消灭了肉身,可实际上作为本体的刻印虫还藏在樱的心脏上。
后来被黑樱挖出来直接捏死,可即便如此,脏砚仍旧能苟延残喘,只能说他的执念不是一般的强大。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
方烬看着雁夜的身体,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讽刺,是实话。以这种程度的身体损伤,换成普通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间桐雁夜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剩下的无奈与心酸。
“找一处干净整洁的房间。”
雁夜愣了一下。“做什么?”
“给你动个小手术,怕你一不小心就嘎了。”
雁夜:“......”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转身朝虫仓外走去。
方烬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爬了两层楼梯,推开一扇木门。
房间不算大,但干净整洁。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方烬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躺上去。”
雁夜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上。
方烬从个人空间中取出臣具·王之御手,戴在手上,五指活动了一下。
雁夜侧过头,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你……真的是从者吗?为什么我无法查看你的信息?”
“谁知道呢。”方烬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带着你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然后把你的青梅竹马抢回来。”
这句话是小黑说的。
雁夜的瞳孔闪过一丝尴尬,嘴唇动了几下。
“额,这个...”
“嘎,不客气。”小黑歪了歪脑袋,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
方烬把他按在床上,又取出一颗完美小药丸,塞进雁夜的嘴里。
“咽下去。”
雁夜喉结滚动,药丸被他吞下。
方烬深吸一口气,将右手覆在雁夜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