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悲痛麻木的二老面前,郑重其事地许下余生承诺。
“爸,妈,建民不在了,但我还在。我会好好把乐乐抚养成人,以后我替建民,好好孝敬你们二老,绝不辜负他,也绝不辜负你们。”
周家二老悲痛到极致,早已没了争辩和追责的力气。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场无情的意外。眼下孙子尚且年幼,是周家唯一的念想,若是过分苛责苏曼丽,逼得她带着孩子离开,周家就真的彻底一无所有了。
权衡利弊之下,二老只能强忍悲痛,选择沉默包容。
之后,一行人收拾妥当,驱车赶回周建民的乡下老家。
即便没能找回遗体,后事依旧要按老家习俗操办,设立衣冠冢,送逝者最后一程。
二老也打算办完葬礼,亲自奔赴黄河岸边,看一看儿子最后离去的地方,了却念想。
而全程,隐身状态的林默都远远跟在车队后方,不靠近、不打扰,只是默默注视着一切。
一路跟随周家老小走进乡下老宅,听着院内此起彼伏的哀乐与哭声,看着满院的白幡纸钱,他静静伫立在院墙外面的树影里,无声凝望,心绪平淡无波。
乡下老宅早已布置成灵堂,屋檐下挂满肃穆的白绸布,堂屋正中央摆着周建民的一寸工作照,照片眉眼温和,意气风发。
相片旁立着衣冠冢牌位,香火袅袅,烟气缭绕,满是悲凉氛围。
乡里乡亲听闻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意外离世,纷纷主动赶来帮忙搭手。
搭灵棚、摆桌椅、备宴席、收拾场地,院子里外忙忙碌碌,人声嘈杂。
一众长辈围在角落,看着肃穆的灵堂,连连摇头叹息,满是惋惜。
谁都知道,周建民是这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能人。
出身贫寒农村,不靠背景不靠接济,只身外出打拼,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买车买房。发达之后从未忘本,常年接济老家亲友,帮扶乡邻,口碑极好。
谁也想不到,年仅三十四岁、前程大好的年轻人,会客死异乡,连尸骨都无法寻回,实在是天妒英才,令人唏嘘。
苏家一家人也闻讯赶来奔丧。
苏曼丽一身素白孝衣,整日守在灵前,双眼红肿憔悴,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悲伤,寸步不离灵堂,默默烧纸祈福。
而她的父母神色复杂,一边感念周建民昔日对苏家的天大恩情,一边暗自盘算着女儿往后的出路,心思各异。
很快,白事大席如期开摆。
院前的晒谷场上,几十张圆桌整齐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