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好感。
她温顺、懂事、隐忍、纯粹,在这片浮华虚伪的夜色里,像一缕难得的微光,干净得格外动人。
既然遇见了,既然自己如今有能力、有底气,便没必要袖手旁观,任由她被生活碾碎。
包厢内,奈绪的情绪彻底崩裂。
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浅灰色针织裙摆的边角,单薄的手背青筋隐约可见。
她始终垂着脑袋,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脸颊,看不见神情,唯有单薄的肩膀开始细微颤抖。
那不是受凉的发抖,是长久积压的委屈、痛苦、绝望与无助,在胸腔里反复压缩、膨胀、挣扎,终于濒临临界点的震颤。
无数日夜的煎熬、隐忍、恐惧、绝望层层堆叠,快要将她单薄的身躯彻底压垮,整个人都在细微地晃动,摇摇欲坠。
林默静静看着奈绪的脸庞,温柔的将她抱入怀中。
他再度放柔语气,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这一句温柔的宽慰,成了压垮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稻草。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断裂,奈绪浑身猛地一颤,像一根拉扯到极限的弦彻底崩断。
她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身体骤然前倾,柔软的额头轻轻抵在林默的膝盖上,纤细的双手死死攥住他裤腿的布料,指尖用力到发白,不肯松开分毫。
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堤而出,却又不敢放声宣泄,只能死死憋着,化作一声声堵在喉咙里的断续抽气。
肩膀剧烈抽动、起伏不停,细碎的呜咽声闷闷地埋在布料之间,嘶哑又破碎。
那是无数日夜无人倾诉的苦难,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一点点从心底溢出、彻底宣泄。
林默端坐不动,没有伸手安抚,没有刻意触碰。
他深谙人性,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打扰,唯有安静陪伴,让她把积攒多年的委屈与苦楚彻底哭尽、清空,才是最好的宽慰。
漫长的抽泣过后,奈绪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剧烈的颤抖慢慢停歇,只剩下细碎微弱的起伏。
她依旧伏在他膝头,脸颊贴着柔软的布料,声音闷闷的、沙哑破碎,带着未散尽的哭腔,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狼狈不堪的人生尽数袒露。
“我父亲……嗜赌成性,还常年酗酒,脾气暴躁易怒。”
“他喝醉了就打人,在家里肆意撒气,打我体弱的母亲,打尚且年幼的我,连在读小学的弟弟也从不手软。赌输了钱更是暴戾无常,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