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向南的崎岖土路,步履从容、坚定如初。
微凉晚风迎面吹拂,掀起他满身风尘、早已褪色的外套下摆,猎猎微动,如同一面沉寂无声、已然制胜的旗帜,在苍茫山野间静静摇曳。
远方侥幸存活的恶人,依旧亡命奔逃、四处藏匿,拼命寻找最后的容身之所。未被波及的残余小势力,彻夜惶恐、静待天明,惧怕下一轮清算降临。
而那位孤身踏遍南疆、以一己之力荡平黑恶的无名勇者,心有山海、步履从容,依旧独行前路,向着未知远方,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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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那座废弃的临时营地里靠墙坐了一会儿,把AK最后一遍擦干净,收进了随身空间。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沿着土路折返。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做完了一天的活该收工回家。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再往南推了,再往前就是那些军阀的最后几条命根子,但那几条命根子已经被他自己先一步碾碎了。
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连影子都找不到。
他也不想再找,再往南就是更深的丛林、更乱的势力、更说不清的地界,再往前走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花了两天时间,沿着那些已经被他清空过的路线原路返回。
路过那些空荡荡的营地时,他没有停下来看第二眼。那些地方已经安静了。风穿过空帐篷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像在吹一根没有人在吹的管子。
他路过那条河的时候停下洗了一把脸,看着水面映出来的那张脸,瘦得颧骨凸出来,眼眶下面有一层没消下去的暗青色。他对着水面看了两秒,心想这要是回常沙那个会所,经理大概得先确认一下我是不是来讨债的。
越过边境线的时候他没有刻意挑时间。大概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天还没亮,四周一片寂静。
他踩过那道无形的分界线时脚底下没有多停留半秒,也没有回头。他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空空的,像是做完了一件本该做的事情,现在该换个地方了。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也一样,送完最后一单,把车停好,拔了钥匙,上楼,跟谁都不说一句话。那时候他以为那种空是累的,现在他知道了,那种空是做完了该做的事之后自然而然留下来的安静。
林默在边境小镇的一家小旅馆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到了床头。他花了一上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