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不是我制造出来的,是本来就在那儿的。”
赵玉芬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声音一下高了半个调:“他们是我弟、我妹!你作为姐夫,帮他们安排个工作怎么了?你当这个市长,帮自家人一把是什么天大的罪过吗?”
“帮自家人一把?”
林默偏过头看着她。
“你弟那个岗位,每个月什么都不干拿七千多工资,你觉得这叫‘帮一把’?你妹在街道办三年做了什么事?你数得出来吗?这些钱是从财政里出的,是纳税人的钱,不是你赵家的私房钱。”
赵玉芬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三回,从涨红到发白,又从发白变成一种压不住的青。
她盯着林默看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但那种低更像是在蓄力。
“秦绍文,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林默没有否认:“以前是以前,以前是我拎不清,现在我只想做一个人民的好干部。”
赵玉芬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重新组织攻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她以为依旧有效的威胁力度。
“你要还是这样,那我们就离婚。你这样的人,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她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一下下巴,姿态和语气都像拿着一根已经用习惯了的鞭子,等着面前那个人低头认错。
以前每次她用这两个字压秦绍文的时候,对方都会先沉默,然后妥协,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她以为这次也会一样。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秦小川这时开口了。
他坐直了一些,两条腿从叉开变成了微微并拢,目光落在林默脸上,带着一种他以为很有分量的决绝。
“爸,你要是这么对我妈的话,那我也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你想清楚,你以后养老谁管你?你传宗接代靠谁?你总不能指望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背诵一段提前排练好的台词,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像是在说“这招你肯定扛不住”。
父亲最怕什么?最怕儿子不认他,最怕绝后,最怕老了没人管。
这些都是老太太从小到大跟他灌输的观念,说“你爸再怎么样也是你爸,你以后是要给他养老的”,所以在他看来,断绝父子关系这四个字,就是一把能拿捏住秦绍文的把柄。
林默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了好几秒,才慢慢收住,目光在他们母子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