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直接来找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林默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一圈。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定了期限、定了责任人。”
“杨德福的案子,一周之内给我调查结论。化工厂的污水问题,三天出数据,十天出整改方案。印刷厂的废气问题,一个月之内见成效。到了时间没有结果的,该问责的问责,该免职的免职。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平桥镇派出所的老所长最后一个起身,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默正低头看文件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走出去的时候背影比进来时佝偻了一些,那件旧夹克的下摆垂在身后,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发白的光。
当天下午,化工厂的老板就托人打来了电话。打电话的是市里一个退下来的人大副主任,姓孙,年纪大了但人脉还在。电话里孙主任笑呵呵地绕了半天,最后才说正题。
“秦市长,化工厂那事,你也知道那家企业这些年给市里做了不少贡献,纳税、就业、带动周边经济,都是实打实的。能不能给个整改的机会,别一上来就说关停?”
林默听完之后语气没变。
“孙主任,这家厂子污染了地下水,周边三个村子的村民喝了两年被污染的水。纳税是纳税,污染是污染,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说。如果它有能力整改达标,那就整改。如果改不了,那就必须关。这不是我决定的,是法律决定的。”
孙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也淡了一些。
“秦市长,你这事办得是不是有点急?有些事可以慢慢来……”
“孙主任,这事慢不了。”
林默说完之后顿了一下。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林默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三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某个市领导打来的,说的是印刷厂的事。
林默听完之后用了跟刚才同样的语气回了一遍,然后挂了电话。
那天下午他接了四个说情的电话,每一个都被他原路顶了回去。有一个后来托赵永年传话,意思是你秦绍文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在凌北市还怎么混。
林默听完赵永年转述的话之后笑了一下,说了一句“那就别混了”,然后继续翻下一份文件。
到了傍晚,林默收到了治安局送来的一份加急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