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行提示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菜篮子搁在脚边,排骨已经有些软了,塑料袋里的血水渗出来一点,在白色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心里那种从未有过的空落感,正一点一点地升上来。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理由,只要她打电话,儿子总会接。哪怕嘴上不情愿,哪怕语气透着敷衍,但电话一定会接。可现在那头的忙音像一道关紧的门,敲了几下没动静,再敲几下还是没动静。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那双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攥着裤子的布料,攥出了一道道皱褶。
赵玉芬是那天中午才发现不对劲的。
她坐在家里沙发上刷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她弟弟赵建军发来的。
“姐,公司那边最近在搞人事审查,我的岗位可能有点问题,你帮我问问姐夫怎么回事?”
赵玉芬看了一眼消息,回了一句:“你姐夫最近忙,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回完之后她放下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绍文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前天晚上他说加班不回来,昨天晚上他又说去省城有事,但发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没有回程安排,跟以前那种报备式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她又翻了翻消息记录,发现自从那天晚上那句“我回头问问”之后,秦绍文再没有主动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她发的“哦”他也没回,发的“晚上回来吃饭吗”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动静。
赵玉芬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想了一会儿,拿起座机拨了秦绍文的手机号。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被挂断了。
她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就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赵玉芬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把话筒放回去,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
她对这些年的婚姻早已没有太多期待,但至少以前秦绍文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哪怕再忙、再不想说话,他也会接起来说一句“在忙,回头说”。
挂断和拉黑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前者是态度不好,后者是态度变了。
而态度变了,一定是有原因在的。
下午的时候,秦建国和秦建军先后给老太太打来了电话。
秦建国的语气比上午更急了。
“妈,城投公司那边今天正式通知我了,说我的副总岗位要重新竞聘,让我先把手里的工作移交出去。这不对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