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得不快,偶尔偏头看林默一眼,说“你困了就睡一会儿”。
林默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应了一声“好”,但没有闭眼。
他算过日子,今天是第九天。
两份意外险,一份第六天生效,一份第八天生效,都早就已经过了等待期。
该做的事做了,该说的话说了,该留的东西也留了。
他心里已经没什么遗憾。
九点多的时候,车正行驶在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国道上,车流量不大,前后各几辆车,车速大约在七十公里左右。
苏晚打开了车载音响放歌,一首老歌,旋律舒缓低沉,她跟着轻轻哼了两句,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林默正要开口说什么,余光扫到对面车道。
一辆重型半挂货车正在对向车道行驶,车头突然失控向右偏,撞上了路中央的水泥隔离栏。巨大的车头在撞击中弹起来,整个车身失去平衡,向右侧翻——正在朝苏晚她们这条车道压过来。
那一切发生得很快。
快到苏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然后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闭上了眼。
林默在那一瞬间,意识比身体快得多。
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判断,这是他的时间到了还是真的遇到意外。他只看到了那辆货车的阴影正在迅速覆盖挡风玻璃,整个视野被一片灰蓝色的钢铁占据。
然后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从副驾驶座扑向驾驶座的方向。
钢铁肌肤在十分之一秒内覆盖全身。
他的身体横在了苏晚和撞击方向之间,将她整个人牢牢护在怀里,后背抵住了车门和座椅之间的夹角。他来不及调整姿势,来不及找最有利的卸力角度,只能把身体最宽的部分挡在她前面。
撞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几十吨的载重货车侧翻后,车厢横扫过来,先撞上了车头右侧,然后整个车身被巨大的惯性推着横向滑行,撞上了路边的护栏,然后彻底翻覆。
钢铁肌肤确实挡住了外部的一切。
金属碎片和飞溅的玻璃像冰雹一样砸在他后背上,被那层宛如钢铁般的肌肤挡住,没有一道伤口。车门被挤压变形,但在林默的支撑下没有进一步塌陷。
但那股冲击力穿透了那层屏障,没有在皮肤表面停留。它震开了皮肤、撕裂了筋膜、穿过肌肉、直达内脏。
林默感觉到整条脊柱像是被一柄大锤从后背贯穿,肋骨在胸腔里发出沉闷的断裂声,腹腔深处的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