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用力而发白。
林默拨开开关。
开关咔嗒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电极之间跳出一串蓝白色的电弧,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刺眼,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像油锅里溅进了水。
电弧在两根电极之间飞速跳动,每一次闪动都把林默那张苍白的脸照出一片冷蓝色的轮廓。
“你电了那么多人。”
林默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气,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胡建国的耳朵里。
“自己也应该试试。”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林默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画面。
陈阳记忆里,那个被电击之后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十七岁少年,被拖回宿舍的时候大小便失禁,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了天花板整整三天,从此再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去年夏天,那个被电过六次的女孩。
十六岁,瘦得像一把骨头,每次电完都被教官架着胳膊拖回宿舍,双脚在地上蹭出两条拖痕。后来她在深夜被老郑拖出了宿舍,哭喊声传遍整条走廊,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再后来,她就被家长接回去了,据刘永刚说“精神已经不行了”。
还有那个十九岁的男生,体格偏壮,性子烈,第一次被电的时候硬扛着不吭声,还把电极从身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胡建国当时就在场,他站在门口,用一种像看一块顽石的眼神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服管就多电几次,总有服的时候。”
后来那个男生被电了十几次,终于“服”了,变成了一个目光呆滞、走路低头的空壳。
这就是胡建国的“教育理念”,不听话就电,电到听话为止。
他管这叫“矫正”,管这叫“治病”,管这叫“为他们好”。
这座基地开了四年。
四年里,电击治疗的次数超过两千次。
每一个被电过的学员,档案里都有一份“治疗记录”,上面写着日期、时长、强度、反应。
这些记录被整整齐齐地归档,放在二楼保险柜旁边的铁皮柜里,跟账本和贿赂名单放在一起。
胡建国把这些当作他管理有方的凭证,当作他在“青少年素质教育”这个行业里立身的资本。
每年年底,他都会在饭局上跟那些给他打招呼的领导们吹嘘:又成功“矫正”了多少个网瘾少年,又帮多少家庭解决了“教育难题”。
他靠着这些数字拿下了更多招生名额,拿下了更多灰色补贴,拿下了这座别墅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