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鼾声沉稳,五十多岁的老周躺在行军床上,身上搭着旧军大衣,床头柜摆着老年机和半瓶白酒。
这人从不动手施暴,却是所有黑账、黑交易的经手人,克扣伙食费、私吞补贴、经手后山埋尸封口费,每一笔肮脏账目,都踩着无辜人命,罪孽深重。
林默静立两秒,眼底无半分波澜,抬手精准锁死颈侧要害,力道沉稳落下。
鼾声戛然而止,呼吸彻底停滞。
他将老周收入空间,点亮老年机,多条未读短信弹出,备注「胡总」——基地校长胡建国。
“今晚多盯着点,明天回来再说。”
短短一句话,坐实了胡建国幕后操控所有恶行的罪责。
林默收好手机,带上门板,锁舌回弹,值班室恢复原样,仿佛今夜无人到访。
宿舍楼楼道更为昏暗,灯管隔盏亮起、明暗交错,氛围感诡异压抑。
林默走到一楼宿舍门口,拧开老旧挂锁,推门而入。
二十平的小屋挤着十几名学员,单薄潮湿的棕垫、浑浊的空气、满身伤痕的众人,处处是虐待留下的痕迹。有人蜷缩自保,有人麻木静坐,有人满身纱布淤青,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一身黑色作战服、全覆盖头套的装扮,自带官方肃穆气场。
众人下意识默认他是特警或救援人员,心底残存的恐惧瞬间消散,只剩复杂各异的心境,无一人心生怀疑。
林默不暴露身份,压低嗓音,语气沉稳威严:“所有涉事教官已全部处置,你们安全了。保持安静,跟我走。”
屋内瞬间死寂,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
年纪尚小、心性未被磨灭的少年,眼底燃起细碎光亮,指尖微颤,压抑已久的狂喜几乎冲破胸膛,终于熬到了救赎。被摧残最久的学员,早已彻底麻木,眼神呆滞空洞,即便听见获救的消息,也无悲无喜,只剩极致的疲惫。
还有心思细腻的人满心忐忑,暗自揣测是家属报警、警方介入,还是新一轮的折磨骗局,不敢轻易拥抱突如其来的希望。
左脸带疤的灰衣男生率先起身,眼底满是敬畏与忐忑,小声试探:“您是警察,来救我们的吗?”
林默不答不否认,语气笃定有力:“不用多问,召集所有能走路的人,全程安静,不要喧哗。”
随后他逐一推开剩余宿舍房门,集齐一百三十二名学员,年龄跨度十五至二十四岁。
众人状态各异,有人残留恐惧、下意识后退,有人麻木顺从、默默起身,皆是被黑暗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