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鼻尖,每一个字都带着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尼玛了隔壁!老子恨不得一拳锤死你!”
他看完邹劲夫的那些记忆后,感受到邹劲夫重度抑郁时的痛苦,那是真的感同身受,所以现在他才会这么气愤。
这贱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赵曼被林默最后那一句话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还在往下淌,但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像一只被掐住脖子又松开了的鸡,只知道喘气,不知道叫唤。
林默顿了一下,拽着赵曼头发的手又收紧了一分,接着说道。
“我当年本来可以去省体育局当副局长,副厅级,稳稳当当干到退休。你跟我说那没意思,说我不上进,说我一辈子就看到头了。行,我听你的,辞了。你开公司,你要钱,我给。你要签字,我签。你要账户密码,我给。”
“到头来你跟我说‘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撑着’?你撑着什么了?你撑了个屁!”
“你拿我的钱去撑你的面子,撑你那些吃空饷的亲戚,撑你那个人均三百五十五的破火锅店,撑到现在一分不剩,倒欠两个亿,我撑你麻辣隔壁!”
赵曼被他这番话砸得整个人都懵了,嘴唇哆嗦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把精致的眼妆冲成两道黑色的痕。
不过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从恐惧猛地扭成了恼羞成怒。
她以前从来没有被邹劲夫这样对待过。
以前都是她说他听、她骂他低头、她做决定他签字,他从来不敢反驳半句。
可现在这个人不仅还了嘴,还动了手,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像条狗一样拎着训话,那种被彻底踩在脚下的屈辱感把她的理智烧了个精光。
“邹劲夫!你疯了!”
她尖声叫起来,一边叫一边扭着脖子想挣脱他的手。
“你敢打我!我要去告你!家暴!我要曝光你!我要让你坐牢!让所有人看看你邹劲夫是什么德性!你完了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
她越说越激动,指甲往他手背上抠,高跟鞋在地上乱蹬,整个人像一条被拎着尾巴往上提的鱼,拼命扑腾着想要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