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那个男生午休的时候刷到了那条微博，手指停在屏幕上，把那段三十秒的音频听完了一遍，又倒回去听了一遍，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旁边同桌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没事，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那棵樟树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前排一个女生也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停在“桐水县一中”几个字上。
她把手机往桌肚里推了一下，小声跟同桌说了一句“你看到热搜上那个了吗”，同桌说“看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提。
课间的时候有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讨论什么不该在教室里说的内容。
其中一个男生低声说了一句：“其实周浩然他们以前也欺负过别人，高一的时候隔壁班有个男生被他们堵在厕所里要钱，那时候就有人知道。”
另一个接了一句：“只是没人敢说而已，他们几个……”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他们知道厕所里那几个人是谁，那四个名字在年级里并不陌生，也知道宋野是谁。
那个永远缩在角落里的瘦弱男生，课间操时总是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体育课没人跟他组队，打球永远轮不到他。但他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在群里转发，偶尔互相看一眼，然后各自低头继续刷手机。
有人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兜里，站起来走到走廊上，靠着栏杆看着对面教学楼的窗户，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走廊另一头有人喊了一声“上课了”，他转身走回教室，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裤兜里，屏幕没有亮过。
周四晚上，校园里的学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刘超他们那天被叫到年级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肿胀又明显了一些，有人看到他们四个人站在走廊角落里低声说话，表情难看。
没人上前问，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四个人的脾气不好惹，但那些目光躲闪的画面和压低的议论声已经在几个私聊群里悄悄传开了，“刘超他们好像惹上什么事了”“听说还跟宋野有关”，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周五那天，校长王建国的办公室电话响了几次，都是本地媒体打来的，问“网上那个霸凌事件是不是你们学校的”。
王建国接了前两个，说自己正在了解情况，请媒体稍等，然后挂了电话，拿起手机看了那条热搜，脸色不太好看。
他拨了马主任的内线电话，问了几句情况，马主任说已经处理了，那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