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露出唏嘘。
时间一晃,过的还真快啊。
他明明还能清楚的回想起,以前在上高中时,晚上爬围墙出去通宵上网的情景。
可如今,竟然一下子就过去了十几年。
林默今年整三十,属牛的,生日刚过两个月。老家是刘阳农村的,来常沙八年了,换过四份工作。
电子厂拧过螺丝,工地搬过砖,快递站分过拣,最后三年一直干外卖。干这个没别的原因,门槛低,来钱快,不用看上司脸色,多跑多得,腿勤快就饿不死。
可光饿不死有什么用?
同村跟他一起出来的发小,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连相亲都不敢去,怕人家姑娘问他干什么的、住哪儿、一个月挣多少,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寒碜。
他自己也清楚自个儿长啥样,一米七出头,不胖不瘦,脸型偏方,眉毛淡,眼睛不大不小,鼻梁不高不矮,嘴唇偏厚,嘴角总往下耷拉,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点苦相。
这张脸从小看到大,早认命了,从来没指望靠长相吃饭。
存款十八万六,存折在枕头底下压着,每个月往里添五六千。照这个速度,再跑半年应该就够得着首付了。
可光是首付还远不够,还有彩礼呢。
老家那边的彩礼行情他清楚,少说三五万起步,多了十万也不稀奇。再加上三金、酒席、改口费、婚庆摄像,杂七杂八又是一大笔。
爸妈那边是指望不上的,他爸五十多了还在老家种地,膝盖有毛病蹲不下去,几亩田刨掉化肥农药剩不下几个钱。
他妈在镇上小作坊踩缝纫机,一个月两三千出头,眼睛都快熬瞎了。
下面还有个弟弟在念高中,成绩不错,老师说得冲一冲重本,到时候学费生活费全是开销。
二老能把自己顾好就算阿弥陀佛,哪有余力帮衬他。
林默把脸埋进臂弯里,后脖颈晒得发烫的那块皮硌在硬邦邦的外卖箱沿上,硌得生疼。
他没动,就那么闷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数,一环扣一环,哪一环都松不了。
半晌,林默轻吐了口气,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尽力就好。”
声音闷在胳膊肘里,含含糊糊的,像说给自己听,又像说给头顶那棵老梧桐树听。
说完,他眼皮越来越沉。
巷子口有个修鞋的老头儿在打瞌睡,再远处是条主干道,偶尔有几辆车碾过去,轮胎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打算就眯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