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眼泪一边肆虐地往下流。
方才在太子房门口,叫得太大声,此刻喉咙痛得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是奢望。
自从胸口挨了那一刀之后,虽然凭借着良好的身体底子安然无恙地熬了过来,但是身体多多少少还是虚弱了些,方才被那个不知道何时来到东宫的小太监将自己双手反剪到身后,芙蓉拼了命地扭动居然还是无济于事。耳边传来青篱的冷声嘲讽,而她,却连张口为自己申辩一句都不可。
放下手中的杯盏,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揽镜自顾。
只见镜子中的女子,月白色的衣裳衬得肤色都跟着苍白起来,一双向来盛满骄傲的眼眸,此刻仅剩一抹荒凉。如同大漠,片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芙蓉心中暗叹,自己这辈子都是要强的,纵然当年跟一个老婆婆相依为命,过着形同乞儿的生活,她也从来都不曾绝望过。
她努力地笑,努力地笑得灿烂,笑得明艳,生生地把京城里那些千金小姐都给比下去。
可此刻,为何脸上的笑容,却如此惨淡!为何笑着笑着,眼中就有了泪意。
太子,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你对我都只有怜悯,而没有一点点的爱意?
我到底哪点不如她们,为什么不管是沈霏虞,还是展梓文,抑或是此刻的宫女青篱,她们都可以轻而易举地便越过我?
我的心好痛,好痛,真的好痛?你能感觉得到吗,你对我,还有怜悯吗?
“芙蓉姑娘……”
兰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芙蓉的凌乱的思绪。不想让兰儿看见此刻泪流满面的自己,芙蓉低头,快速地擦去脸上纵横的泪迹,又拿起一旁的香粉,厚厚地扑上一层,这才朝兰儿点头,示意她进来。
妆容固然可以遮盖,但双眼却能把人出卖。
脸上的泪痕的确是用脂粉遮住了,但细心的兰儿还是透过芙蓉眼底尚未完全敛去的情绪,明白芙蓉刚刚哭过。只是,兰儿也清楚,以芙蓉好强的性格,恐怕是不会希望她多嘴问什么。
希望芙蓉的心情能够好一点,兰儿扬起笑脸,走到芙蓉身后道:“您不是最爱下迷宫棋吗,奴婢也跟着学了一点,这些天奴婢陪您下吧。”
芙蓉摇了摇头,眼睛看向床榻。
兰儿会意,笑道:“那奴婢扶您去榻上歇一歇吧,奴婢去给您熬药。”
服侍好芙蓉躺下,看着此刻病得不轻的芙蓉,兰儿掩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