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扭捏,淡然笑道:“春菊,再拿一个酒杯过来。”
待春菊取了酒杯过来,沈霏虞拿起桌上的酒坛,径直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举高道:“霏虞这次任性离宫遭到劫匪抢劫囚禁,连累大家了。尤其是三皇子,让你受到误会,霏虞心里十分愧疚。来,这杯酒,我敬你。”
慕容轩也举起酒杯,跟沈霏虞遥遥碰杯笑道:“你能来,我已经很欢喜了,这些误会我并不在乎,你也不必自责。我身为皇子,迟早都是要封侯出宫的,也不在乎这时间早晚。况且,离开对于大家来说,或许都是一件好事。”
慕容轩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敬慕容墨道:“大哥,喝了这杯酒,你就跟嫂子一起回去吧。我明天天亮就要离宫了,现在想自己单独呆一会。”
“明天早上我为你送行。”慕容墨看着慕容轩,轻声道。
慕容轩摇了摇头,笑道:“大哥有这份心意便已足够了,但送行就不必了,我从来就是不喜欢感伤离别的人,还是让我一个人静悄悄地出宫吧。”
沈霏虞看着慕容轩,心头涌起一股悲凉,眼前不断地晃过从前在青州时,慕容轩为自己做的那一切。
当时,她为慕容墨挡刀身中奇毒,是他不顾自身安危以身涉险为她求得血莲花,为她找到克阎罗,是他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头等她醒来。
而她,张开嘴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慕容墨的去处。
她,到底还是欠了他的情。
并且……再无机会偿还。
想到这,沈霏虞心中越发难过,她看了眼对饮的慕容墨跟慕容轩,趁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悄悄褪下手上的玉镯子,藏在八仙桌一个桌角底下。
这个玉镯子,她戴了很多年了,留给慕容轩,也就权当是个念想。
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当真要说,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而她跟他之间,注定是千言万谢也无法扯平。
因此,既然他说不愿感伤离别,她又何必在这里招他难过呢。
沈霏虞起身,微微行了个礼,笑道:“霏虞过来,原本就是想着陪三皇子喝最后一杯酒,权当是饯行。如今酒已经喝了,霏虞就告退了。”
慕容轩心中纵然不舍,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挽留,因此爽朗一笑道:“嫂子一番心意,我心领了。大哥也一起回去吧。”
慕容墨点了点头,到底是离开了,心中还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