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和气?”贺婉晴二叔的话还没落地,便被大哥一声冷笑掩盖。
贺勇彰的大哥年近四十,身材魁梧,眉间一道深深竖纹,一看就是个暴脾气。
他顾不得在场的小辈,怒气冲冲指着二弟贺勇彰,不满:“娘,这么多年了,你还偏向老二。”
“想当年若不是你让老二代替爹去边疆,他哪能有今天的位置!可本该去边疆的,应该是我啊!”
“他抢了我的位置,我不服,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凭什么处处偏向他!”
贺勇彰沉着脸望着大哥与母亲争吵,拢着手,一言不发。
贺婉晴也没想到她大伯竟然又闹了起来,撇了撇嘴,悄悄和身边的王莲芙咬耳朵。
“你可别听我大伯胡说。”
她声音里藏着轻蔑,“当年该去边疆的,确实是我大伯。但那时候咱们灵越的状况并不好,前线的兵草都送不到,去了也是送死。”
“我大伯不敢去,但带兵打仗的我祖父身受重伤,我家必须找人顶上去,安定军心。思来想去,我祖母便点了我爹。”
王莲芙惊讶扭头看向她,贺婉晴嗤笑望着不远处争吵的母子,眼底划过讽意。
“我大伯是祖母的第一个孩子,千娇百宠长大,几乎没有吃过苦。我祖母自然是舍不得她的宝贝大儿子去边疆送死。”
“我三叔是祖母最小的孩子,正是得宠的年纪,她自然也舍不得。所以最后,就选了我父亲。”
“她是抱着送我爹去死的决心送他去的边疆,临走前匆匆给我爹娘办了喜宴,草草了事希望我爹能留下个后代。”
“可谁也没想到,我爹不仅活下来了,还带着人打了好几场胜仗。一回京便受赏加官,平步青云,之后又坐上了禁军首领的位置,负责京中的安全,备受陛下看重。”
她哼笑了一声,扭头看向王莲芙:“你是不是觉得,我祖母偏向我爹,是心中内疚?”
王莲芙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沉默。
贺婉晴也无所谓,放下马车的车帘,淡淡的声音在窄小的马车里扩散开。
“她可不是内疚,她是看到大儿子和小儿子都没出息,想让他们和我爹搞好关系,借我爹的势,能让我大伯和三叔的儿子在京中谋个好前程罢了。”
“可惜,我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我大伯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是想不明白。”
说完这些,贺婉晴便不再吱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