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特别不舒服。
温江松没理会她,视线在她身上轻轻抚过,最终落在柳氏身上。
柳氏被他看着,只感觉背后发凉。
她抬眸扫了眼这个儿子,却也没避着他——毕竟自己万一死了,那这个儿子就得守孝三年,便参加不了明年的考试。
而且落得个父亲砍死亲母的名声,对他的仕途也有影响。
她把温江松当成透明人,拉住柳德馨的手,摇头:“你放心,温孝卿不敢杀我的。他如果敢杀我,早就砍了我,还能拖到你们过来?”
说罢,柳氏轻哼了一声,挑衅瞪向温孝卿,眼神不躲不避。
“温孝卿,你以为我当时愿意和你成亲?若不是看你们勇国府也算个高门大户,就你这副窝囊废的样子,我才看不上你!”
“你若真是个男人,你就赌上你们整个勇国府的前程,赌上你几个孩子的前程,直接杀了我!”
“以后婚丧嫁娶,我看谁还敢沾你们勇国府半点!”
“若是你顾及儿孙的前程,不敢杀我,那你吃了这个哑巴亏,咽下这口气,老老实实戴上你的绿帽子!”
被当众这般说,温孝卿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碾成了泥,阴沉的眼睛陡然猩红,全身的血液一股脑地往头顶上涌。
“贱人!好你个贱人!”他拎着刀的手不停颤抖,“竟然敢拿我勇国府和孩子的前程威胁!此仇不报,我勇国府上下岂不是要被整个京城笑话!”
他举刀冲过去,“你既然想死,我便成全你!以后若是京兆尹追责,那也是你柳贞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柳家大郎和温三叔都没想到柳氏敢这般说,纷纷扭过头瞪大眼看向她。
这下别说是温三叔这个小叔子兼妹夫觉得她是在自讨苦吃,就连柳家大郎这个哥哥都觉得她无可救药。
两人一个低下头,一个别过脸,谁都不去看脸色惨白的柳氏,全都装作没看见。
柳氏自然不会乖乖在原地等着被温孝卿砍死,鲤鱼打挺跳起来,扭头就往屋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温孝卿,你这个疯子!你竟然真想杀了我!”
“你砍死我,你儿子女儿的前程怎么办!你是想把整个勇国府都赔进去吗!”
温孝卿眼珠子爬满红血丝,手持砍刀的样子宛若地狱厉鬼,死死咬着腮帮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这存心要毁我勇国府满门、拉我儿孙陪葬的蛇蝎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