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具体到连团队架构都开始浮现了。
然后她打了个激灵。
她把脸埋进水里,憋了一会儿气,等脑子里那股发热的劲头退了一些,才重新抬起头来。
真这么做,自己成什么人了?
一个嫌贫爱富的,吃了后悔药的小仙女?
柳易繁把湿漉漉的头发拢到脑后,靠在浴缸边上,呼出一口长气。
这个让她恶心的念头,像一个气泡,从水底升上来,在水面破开,就没了。
她不会辞职的。
字节的薪水够她过得很好了。
她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被郑徽的状态晃了一下眼。
从她离开江城、去了上海,她就一直在做一件事:往前走,不回头。
……不能回头。
柳易繁从浴缸里坐起来,热水顺着肩膀滑落,带起一层细小的水珠。她伸手够到旁边的浴巾,裹住自己,站起来踩在防滑垫上。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镜子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她伸手抹了一把镜面,水痕在玻璃上拖开一道长长的弧线。
露出她自己的眼睛。
有一点红,不知道是泡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低下头,把脸上的水珠擦干,走出浴室,赤脚踩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浅浅的湿痕。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江城的夜景在窗外铺开,灯火连成一片,远远近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