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稳稳当当地落在赖大耳朵里,“结果端上来一碟水煮青菜和一碗隔夜的豆腐。原来府上就是这么待客的。”
赖大闻言下意识看向石桌上那几碟还没收拾的碗筷,青菜炒的有点焦,豆腐边缘发黄。
他方才冲进来的时候没顾上看,如今被赵彻一句话点醒,再看看这桌饭菜,心里顿时明白了大半。
他就说琮三怎么好端端地拆宝二爷的屋子呢,原来根子在这。
请世子吃饭,端上来的是水煮青菜和隔夜豆腐,当着外人的面把脸丢了个干净。
就琮三那狗脾气,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他连忙把帽子扶正,弯着腰朝赵彻挤出笑脸:“世子息怒,这都是厨房的疏忽,小的回去马上禀报,保管给世子和三爷一个交代。”
赵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必了。回去告诉老封君,荣国府的饭菜本世子领教过了,回去自会跟王妃说一声,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登门。”
赖大的脸色刷地变了。
赵彻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朝贾琮道:“走吧,这顿饭没吃成,换个地方。”
贾琮把半颗梨丢给金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薛蟠一听这话就来劲了,扇子拔出来摇得呼呼响:“走走走!天香楼!”
三人出了东跨院,沿着穿堂往外走。薛蟠走在最前头,扇子摇得虎虎生风,嘴里已经开始报菜名了:“上回我吃的那个驼峰炙,拿骆驼背上那两块胶脂,搁在炭火上慢慢炙,炙到外皮焦脆、里头化成一包油。还有他们家那道烧鹿筋,用的是关外进贡的黄羊。最稀罕的是那道蟹酿橙,把蟹肉蟹膏拆出来,搁在挖空的橙子里头,上笼蒸足了火候,蟹鲜果香搅在一处……”
赵彻跟在后头,嘴角微微翘着,不时应一声。贾琮走在最后,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金刚从墙根底下爬起来,叼着贾琮丢给它的梨,瞅了瞅三人的背影,又瞅了瞅还杵在院子里没缓过神来的赖大,把梨往嘴里一塞,连核嚼了咽下去,自顾自地趴回墙根底下打盹去了。
赖大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快步往回赶。
贾母还在贾宝玉院子里,几个婆子正在清理塌了半边的屋子,贾宝玉已经被扶到旁边的厢房里歇着,王夫人守在床边抹眼泪,贾政站在廊下,面色铁青。
赖大一头扎进院子,帽子歪着,脸上还带着灰,气喘吁吁地扑到贾母跟前:“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