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面切割,刀路纵横交错,毫无定式可言。
一块块布满癌灶、坏死组织的肝实质被快速剜除切下,大小形态全都不规则,有的巴掌大,有的仅仅指甲盖大小。
每一刀落下,刚把癌变组织剥离,持针器紧跟着如同幻影一般跟上。
显微缝合器械在术野之内翻飞,细如发丝的可吸收缝线穿梭在肝组织断面。
但凡还存有一丝活性的肝组织断面都被保留了下来,断面血管、胆管被逐一精准结扎、缝合封闭。
能修补的微小胆管裂口即刻缝合,能保留的微小血管分支,千方百计予以保留。
陆恒就像抠门儿过日子的小媳妇一样,精打细算到了极致。
众人看着这一幕,神经紧绷的同时,又充满了不解。
他把断面卡得这么死,就不怕切除不干净,癌细胞扩散吗?
怕?
如果是其他人当然怕,但陆恒不怕。
他有红绿灯的黄,有没有残留的癌细胞,那不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他也不想这么麻烦,但没办法,只有尽可能地保留健康的肝脏组织,才能确保于慧能够活下去。
操作还在继续着。
鲜血数次想要从切割断面奔射而出,但刚刚才涌起一股殷红,就被陆恒夹住,是夹住,而不是电凝,跟着就是迅速缝合。
张亮亮已经反应过来了,看起来挺淡定的样子,正老老实实地拉着钩。
没招,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而钱国栋与陶白白两人则是杵在原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倒不是真的傻了,而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们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一开始张亮亮话里的意思了。
看着一脸淡定的张亮亮,他们其实很想听劝,跟不上就老老实实看着,但做不到啊!
你就说谁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能保持淡定?
这幅画面对于医生来说无异于是在看鬼片,太他妈刺激了。
一块块癌变的肝组织被切除,于慧的肝脏体积在肉眼之下不断地缩小。
大量坏死、被癌细胞彻底侵占的肝组织被剥离干净,剩下的全是筛拣之后残存的活性肝细胞。
不知过了多久,陆恒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术野之中,起初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的肝脏,现在只剩下原来五分之一的体积。
外形不再是正常肝脏那样光滑规整。
边缘凹凸起伏,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缝合留下来的缝线痕迹,虽然丑陋,看起来像个大瘤子,却没有大面积崩裂的创面,整体依旧是一个完整的脏器实体。
肉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