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颈的汗毛还在竖着。
这让他很烦躁。
“你一直坐在这里?”他忽然又问。
“从六点下班到现在,一直坐在这儿喝酒,”搬运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大哥,我是个打工的,累了一天就想喝碗热汤。你们把人家店翻成这样,我还怎么吃?面都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放下了筷子,用一种“你们差不多得了”的眼神看着松本刚。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个被搅了晚饭的底层劳动者特有的烦躁和不满。
这种情绪太真实了——真实到任何一个经历过打工生活的人都闻得出那股子烟火气。
松本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他那双经过千百次生死格斗淬炼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试图从这个搬运工瞳孔深处剖出哪怕一丝破绽。
但什么也没有。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带着一点被侵犯的不快,唯独没有他正在寻找的东西——杀气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