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以后，第一展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距离走廊最近的那盏壁灯已经彻底熄灭。
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一样，从走廊尽头缓慢向外蔓延。
几秒后。
“哒。”
第二声脚步响起。
啪。
又一盏灯灭了。
沈念念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没有贸然移动。
她原本以为，真正值得警惕的应该是那个不断模仿自己的017号展品。
可现在看来……
能让017害怕成这样的“夜间管理员”，恐怕才是这一层真正麻烦的东西。
直播间里，刚刚因为017主动触碰玩家而紧张起来的弹幕也迅速改变了方向。
“灯在跟着脚步一盏一盏灭……”
“这种慢慢走过来的比直接冲出来吓人多了！”
“你们看那个假念念，它脸都快维持不住了。”
“能把诡异吓成这样，管理员绝对不是什么保安大爷吧？”
画面中。
017号展品确实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它原本和沈念念完全相同的银白色长发，不时会闪过一缕漆黑。
那张精致的小脸也像是水面上的倒影一样，偶尔出现模糊的重影。
就连红色眼眸里的黑色血丝，都变得越来越密。
它在后退。
一步。
又一步。
可奇怪的是——
它并没有向自己的展柜靠近。
反而距离017号展柜越来越远。
沈念念看了它一眼。
又看向展柜上方仍在闪烁的红灯。
【017号藏品归位倒计时：41秒】
【40】
【39】
明明管理员马上就要来了。
明明它非常害怕。
为什么不回去？
沈念念心里很快冒出了一个问题。
除非……
回到展柜这件事情，对它来说同样危险。
甚至可能比被管理员抓到更加麻烦。
“周野。”
沈念念轻声开口。
“看一下那个展柜里面。”
周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空荡荡的017号展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
灰白色底板。
黑色金属边框。
那把原本被小女孩抱着的黑伞已经随着017离开展柜一起消失。
可仔细观察以后。
周野很快发现了不对。
“里面有划痕。”
沈念念也看见了。
那些痕迹一开始被红色灯光遮得不太明显。
现在换了个角度以后，才发现展柜内部的玻璃和底板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抓痕。
很深。
有些甚至已经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