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统领接过水袋,面露难色:“主子,这水能疗伤顶一阵,可前头的冻土坚硬如铁,再跑几十里,马蹄照样得裂。”
顾凡神色不变,手一甩,瞬间出现几个木箱子。
箱内放着数百块马蹄铁,还有铁钉与铁锤。
这是,顾凡自阿烟走后,专门为西北军打造的马蹄铁,可惜......
黑甲统领看得目瞪口呆:“主子……这是给马蹄套鞋?”
“此物叫马蹄铁。”
顾凡随手拾起一块,覆在受创的战马蹄底比准位置,抄起铁锤与铁钉。
“把蹄底的污泥削平,铁片扣在角质边缘,顺着斜角敲进铁钉。马蹄角质没有痛觉,伤不到活肉。”
当!当!当!
顾凡手起锤落,不过数息工夫,几枚铁钉便将蹄铁打上马蹄。
战马试站起身,在冻土上踏了几步,金石撞击,稳健异常再无阻滞。
黑甲统领满目震撼,回过神来,冲着后方死士低喝:
“都愣着干什么!手脚麻利的弟兄出列,按主子的法子,速给所有战马钉上铁掌!”
“诺!”
一百二十名黑甲死士动作迅捷无比,没错就是一百二十名,因为连番大战,顾家府兵损失极大!
短刀刮泥,铁锤敲钉。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全军三百余匹健马全部换上了精钢蹄铁。
顾凡又解下几个水囊,递给身旁的统领。
“传下去,每人饮两口,把冻疮处擦洗干净。”
死士们接过水囊仰头灌下。
原本发紫的面庞,渐渐泛起血色,四肢百骸重新涌出力道。
顾凡跃上马背,长枪在寒风中低鸣。
“换乘双马,全速突进!在拓跋烈回援之前,平了天狼山!”
“诺!”
铁蹄隆隆,如黑色重矛,直插大漠圣山!
……
七日后,黎明前夕。
天际低垂,大雪狂飞乱舞。
天狼山脚下,五里外。
一百二十名黑甲死军,伏在积雪坑中,战马尽数衔枚,死寂无声。
七日七夜的极速穿插,每个人眼窝深陷,面容冷硬,唯独那双眸子,杀气越发浓烈。
黑甲统领悄无声息地滑回雪坑,伏在顾凡身侧。
“主子,探明了。天狼山下的金帐王庭内,全是贵族与妇孺老弱,
能战的精锐骑兵最多不过两千,全在东面守着祭坛。”
顾凡贴在雪梁边缘,俯瞰着前方的蛮夷王庭。
连绵数里的毡帐宛如一片白骨,中央那座巨大无比的金顶大帐里,隐约还能传来阵阵胡琴乐声与妇人的调笑。
守营门的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