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工头拍掉掌上的木屑,心满意足道:“顾小兄弟放心,这宅子若有偷工减料之处,我姓赵的不要尾款。”
顾凡摆了摆手,正色道:“契纸写明的材料和工序都已做到,尾款自然一文不少。”
随后又检查水井深浅,牲口棚木栏和储物间窗锁,确认所有地方都与契纸相符,这才当众结清赵工头的尾款。
工匠师傅、砖瓦木料、主梁与水井等费用,皆算在先前约定的一百五十两造价之中,没有临时加价,也没有拖欠。
村中另雇的二十名帮工则在院外排成两列。
他们每日工钱二十文,做满四十日,每人应得八百文,合计十六两银子。
顾凡让顾初捧着账册逐个点名,自己按照名字发钱。
“顾二牛,八百文。”
“周大壮,八百文。”
每发完一人,顾初便在名字后面画上记号,再让对方当面数清。有人觉得顾凡年纪小,原本还担心工钱被压,拿到沉甸甸的钱串后,脸上只剩欢喜。
最后一份工钱发完,顾凡合上账册道:“契约写多少,便结多少。诸位这四十日没有误工,我顾凡也不会少大家一文。”
帮工们纷纷道谢,拿着工钱各自回家。
院中很快安静下来,阿烟抱着晚晚站在正屋门前,顾初则围着新院墙走了一圈,伸手推了推厚重院门。
“这门真结实,老宅的人再来撞门,怕是先得把自己撞散架。”
顾凡抬手敲了敲门闩,确认插稳后才道:“门是防贼的,不是给你撞着玩的。”
阿烟轻声细语道:“夫君,新房已经收拾好了,阿烟还把你屋里的被褥晒过一遍。今日是不是可以搬进来住了?”
顾凡转头看她,阿烟眉眼弯弯,怀中的晚晚也伸出小手,朝他咿呀一声。
他接过妹妹,刚接过来晚晚就拉住他的衣领,顾凡任其拉着,推开屋门。
“搬,择个吉日咱就搬。”
顾凡把验收用的契纸收好,并未立即离开,而是从袖中取出二两银子,放到顾山林手边。
顾山林像被烫到一般,连忙把银子推了回来,正色道:“凡哥儿,监工的工钱你早已给过,这银子我不能收。自家人搭把手,哪有再拿谢礼的道理?”
赵春娘也跟着摇头,这段时日她虽管着工地饭食和物资,却没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
顾凡没有收回银子,只抻平衣角,沉静道:“这不是监工的钱,也不是借银。”
“新宅动工以后,山林叔每日来得比匠人还早,木料、砖瓦和门窗都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