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三间大瓦房,没个四五百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这差得也太多了。
就算他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天天去镇上扛大包,秋收前也绝对凑不够盖房的钱。
要是钱凑不够,大红瓦房盖不起来,春花肯定就成了别人的媳妇。
一想到春花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有昨天早上递水瓢时那声娇俏的“顺子哥”,顺子就觉得心里像是有把钝刀子在割肉一样难受。
另一边。
贺铮端着空了的海碗从东屋走出来。
他刚把姜蜜连哄带骗地喂饱。昨晚又折腾了两回,媳妇今天身子懒怠得很,贺铮心疼坏了,连早饭都是端进屋喂她吃的。
他这会儿走路都带着风,满面红光的。他把海碗放在水槽边,转身去院子里溜达监工。
刚路过墙根,贺铮一眼就看见蹲在那儿抱头抓头发的顺子。
贺铮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顺子的大腿。
“干啥呢?地上有金子还是银子,值得你搁这儿数蚂蚁?”
顺子抬起头,一张脸苦得能拧出苦瓜汁来。
“铮哥,完了。”顺子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这辈子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贺铮听见这话,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顺子的屁股上,硬生生把他踹得站了起来。
“放啥狗屁!大清早的说丧气话,就你这点出息。”
贺铮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刚才不是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干活吗,怎么转头功夫就蔫巴了。遇着啥难事了,麻溜地说来听听。”
顺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红着眼眶看向贺铮。
“铮哥,我二叔昨晚去帮我探口风了。”
顺子声音闷闷的,“胖大嫂和春花倒是没嫌弃我。可是我二叔为了给人家吃定心丸,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我秋后也要在村里批块地,盖三间大红砖瓦房。”
贺铮挑了挑眉:“这是好事啊。人家大姑娘清清白白嫁给你,你盖新房也是应该的,免得跟着你吃苦受累。”
“哪有那么容易啊!”顺子急得直拍大腿,“铮哥,你是财大气粗有底气,随便一掏就是几百块。我呢?我兜里统共就那么点钱。别说大瓦房,盖个茅草屋顶多够买点梁木的。拿不出盖房的钱,春花要是嫁给别人,我这后半辈子还咋活啊!”
顺子越想越委屈,眼巴看着灶房那边忙碌的俏丽身影。
贺铮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划火柴点上。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故意斜着眼看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