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那些长舌妇平时没少编排贺铮脾气暴躁、下手没轻没重。
顺子虽然知道贺铮不是这样的人,他把姜蜜当祖宗一样供着,但听到这凄厉的哭腔,他心里也拿不准了。
难不成铮哥今天干活累着了,喝了点猫尿,回家撒酒疯?要是真把嫂子打出个好歹,那还得了!
顺子顾不上多想,赶紧把自行车靠在院墙外头的土垛上。
他压低身子,轻手轻脚地顺着墙根摸过去。
土墙不隔音。他刚凑到东屋窗户底下,里面的声音直接毫无遮挡地钻进了耳朵里。
“啊……贺铮你混蛋……”姜蜜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哪有半点挨打的惨状。
接着是贺铮粗重的喘息声。
“媳妇,乖一点,忍一下。”
顺子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连大姑娘的手都没拉过,哪里见识过这阵仗。
明白过来屋里在干啥之后,顺子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血液直冲头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连气都不敢喘,手忙脚乱地贴着墙根往后退。
脚下一滑,差点被地上的土坷垃绊倒。
他紧紧捂住嘴,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连滚带爬地回到土垛边,顺子一把抓起自行车,跨上去把脚踏子蹬得飞快,一溜烟逃离了贺家院外。
直到一口气冲进自家院子,顺子还没缓过神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满头都是大汗。
他推开院门,大步走进去。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摆着两张小板凳。
他娘正借着月光把收回来的干豆角装进布袋里,他叔楚武坐在一旁的树桩上,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听见院门被猛地推开,两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楚武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看着顺子气喘吁吁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大晚上的,后面有狼撵你啊?你急头白脸的干啥呢,进个门弄出这么大动静。”
顺子心虚得很,赶紧把自行车靠在墙上,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没……没干啥,走夜路走得太急,怕遇见野猪。”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赶紧把网兜里的红糖和桃酥掏出来递给他娘。
“娘,这是镇上供销社买的,你平时泡水喝。”
顺子娘笑得合不拢嘴,接过东西仔细收好:“你这孩子,乱花啥钱。”
顺子转头看着楚武,赶紧转移话题:“叔,你今天咋这么晚过来了?不在家歇着?”
白天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