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陆轻舟没有急着许诺。
“我现在还没参加考试,也不能决定四年后的分配,所以说一定能回县里,那是在骗您。”
他顿了顿,“但是我可以答应,毕业之前不会催楚窈离开大河村,也不会让她抛下您。等我真正有能力安排好工作和住处,再来接她。”
姜蜜听到这里,反倒觉得陆轻舟比之前稳重了些。
至少他没有为了求娶楚窈,张口就把办不到的事情全揽下来。
贺铮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但是此刻见楚大勇仍旧板着脸,便开口帮了一句。
“楚叔,陆知青有些话虽然不中听,但是比随口保证强。”
楚大勇转头看他:“你还替他说话?”
“我只说我知道的。”贺铮靠着椅背,语气平稳,“前些日子纠察队守在后山,是陆知青替我上山传信。那时候被抓住,不只会影响他高考,连家里都可能受牵连。”
“但是他还是去了。一个人在要紧时候敢担事,至少不算没良心。”
陆轻舟朝贺铮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出言打断。
贺铮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婚事是楚窈自己的。两千块钱再多,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这是当然。”陆轻舟马上应道,“她如果不愿意,我不会逼她。”
楚窈听见这句话,终于抬头看向陆轻舟。
她想起陆轻舟在村西小路上的求婚,也想起姜蜜劝她不要只听承诺,要看他能为两人的以后做到哪一步。
但是她没有想到,陆轻舟竟然真的敢来见父亲,还把退路和保障都写进了字据里。
姜蜜见楚窈神色动摇,于是也帮着说了句公道话。
“楚叔,我觉得先订婚、后结婚也不是不行。”
楚大勇没好气地问:“你也觉得两千块钱能买我闺女四年?”
“当然不是。”姜蜜摇头,“订婚不是为了绑住窈窈,而是为了看陆轻舟能不能说到做到。”
“钱可以先不收,婚也不用马上订。先让他参加高考,等录取结果下来,再看他家里是什么态度。”
“要是陆家连两千块钱都不肯汇,或者知道窈窈的身份以后闹起来,那也省得窈窈白等。”
楚大勇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虽然他厌恶城里知青空口许诺,但是两千块钱和一纸字据摆在这里,至少证明陆轻舟不是随便说说。
更何况姜蜜的办法没有马上答应婚事,只是给了陆轻舟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
不过楚大勇仍旧不肯轻易点头。
他把字据放回桌上,随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