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点了点头。
但是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走进屋,将大队开具的装卸队证明和木材厂的结算单拿出来,折好塞进裤兜。
随后,他回到院中,朝姜蜜交代道:“一会儿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认。顺子今天没来过,咱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明白。”
姜蜜刚应下,院门又被踹了一脚。
“再不开门,我们可就直接闯了!”
贺铮这才拔开门闩。
但是院门只开了一半,他高大的身子便堵在门口。
门外站着五个戴红袖章的男人,为首的正是顺子提过的李干事。
李干事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干部装,手里还捏着几张纸。
“你就是贺铮?”
李干事上下打量他。
“是。”
贺铮站着没动:“有什么事?”
“有人实名举报,顺子今天上午在黑市倒卖高考复习资料,获利一千块钱。”
李干事抖了抖手里的纸,“顺子平时跟着你的装卸队干活,我们怀疑那些资料跟你有关。”
“怀疑也得有证据。”
贺铮挡在门口,语气平静:“不能因为他跟我干活,就说他的事跟我有关。”
但是,李干事并不吃这一套。
他抬手指向院里:“有没有关系,搜过才知道。让开!”
贺铮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侧过身。
不过,他没有走远,而是始终站在姜蜜前面。
几个纠察队员立刻冲进院子,分别闯进东屋、灶房和柴房,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
姜蜜听着屋里叮叮当当的动静,心里把许子清骂了十几遍。
但是她面上没有露怯,反而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
李干事见状,走到她跟前问道:“你就是姜蜜?”
“是我。”
“有人说,你前些天一直在整理复习资料。”
李干事盯着她:“你一个结了婚的农村妇女,又不上工,整理这些东西干什么?”
“国家恢复高考,我想参加不行吗?”
姜蜜抬头反问:“文件上写了结婚的农村妇女不准参加?”
李干事被堵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又问道:“你家里有多少复习资料?”
“几本旧书,都是我自己看的。”
“拿出来。”
姜蜜没有拒绝,起身进屋,从柜子里取出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
虽然这套书确实珍贵,但是私下看书并不犯法。
李干事接过来翻了几页,随后问道:“就这些?”
“就这些。”
姜蜜摊开手:“你们要是不信,尽管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