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唯一的亲人,去几千里外的京城。
换成任何人,都不会答应。
陆轻舟喉咙发紧,拿着书的手慢慢垂到身侧。
“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楚窈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陆轻舟盯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实在没用。
平日里别人都说他冷静聪明,无论遇上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妥当,可到了楚窈面前,他连一句让她安心的话都说不明白。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
他停顿片刻,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你来知青点找我,我总躲着你。你给我送东西,我也没有好好跟你说过一句话。有时候当着别人的面,我还故意说些难听的话,让你下不来台。”
楚窈抿紧嘴唇。
那些事她都记得。
她提着家里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去找陆轻舟,他说自己不缺吃的,让她以后别再来。她熬了一夜给他缝手套,他连试都没试,转手便搁进了箱子。
最难堪的那次,是王晓燕拿她结巴的事开玩笑。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轻舟就站在旁边,却只淡淡说了一句,让她没事别总往知青点跑。
她那时以为陆轻舟只是性子冷,自己再对他好一点,总有一天能把人捂热。
现在想想,哪有什么捂不热的人?
不过是不喜欢罢了。
楚窈鼻子发酸,立刻将脸偏到一边,不想让陆轻舟看出自己的难受。
“都、都过去了。”
她越是说过去了,陆轻舟心里越不是滋味。
过去意味着不再计较,也意味着她不想再要了。
包括他。
“没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