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木材厂的活不少。
他们先将红星大队运来的红松卸进仓库,又帮供销社新楼拉了两车砖。虽然累得浑身是汗,但一天挣到的钱,比在地里苦干三四天还多。
同行的几个汉子个个喜气洋洋。
贺铮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这批活结了账,要给姜蜜买些什么。
她前几天说想吃精米白面,还想吃肉。
镇供销社新到了一批桃酥,价钱虽然贵了些,但她应该喜欢。
还有她那双布鞋,鞋边已经磨白了,也该换双新的。
贺铮正想着,前方村口的大槐树下忽然有人扬声喊道:“贺老三,你可算回来了!”
树下坐着几个纳鞋底、择野菜的妇人。
说话的是春妮。
她身旁的孙大妈一见贺铮,也立刻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贺老三,你可得把你媳妇看紧点。”
贺铮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起。
“什么意思?”
春妮撇着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你媳妇前头刚说跟许知青划清界限,现在又跟陆知青走得近了。”
“刚才有人亲眼看见,她跟陆知青站在楚村长家附近说了好半天话。”
“孤男寡女躲在树后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旁边有人捂着嘴笑起来。
“就是啊,贺老三。陆知青长得俊,家里条件又好,你可得长点心。”
“别整天只知道在外头卖力气,回头媳妇跟人跑了都不知道。”
孙大妈拖长了声音:“小心头上长草哟。”
同行几个汉子的笑容顿时僵住。
顺子更是脸色一沉。
贺铮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本就生得高大,今天又扛了一天木料,蓝布褂子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肩背上。
此刻脸色一沉,周身那股压迫感顿时逼得人喘不过气。
方才还说得热闹的几个妇人,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贺铮盯着孙大妈,冷声问:“你看见我媳妇跟陆轻舟在炕上了?”
孙大妈脸上的笑一僵。
“那、那倒没有。”
“没有你就在这儿满嘴喷粪?”
贺铮的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媳妇跟谁说话,关你什么事?”
“她去楚家,是找楚窈。陆轻舟出现在附近,就是跟陆轻舟不清不楚?照你这么说,你天天坐在村口跟一群男人搭话,你跟他们是不是也有一腿?”
孙大妈的脸腾地涨红。
“贺老三,你咋说话呢?我都多大年纪了!”
“你也知道这种话难听?”
贺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