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滚了。”
贺铮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收回托在她身后的手,想去扯开她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姜蜜哪肯干。
那老鼠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窜出来。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腿夹得更紧了,双手死死攥着他后脑勺短硬的发茬。
“我不!”她带泪的睫毛蹭着贺铮的脖颈,“它万一顺着我的脚踝爬上来咬我怎么办!我就不下去!”
贺铮额头上的青筋开始狂跳。
他低下头,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随着呼吸起伏的惊人弧度,正毫无阻碍地挤压着自己的胸膛。
“姜蜜,别跟我在这儿演戏。”
贺铮咬紧后槽牙,强行按捺住身体里四处乱窜的邪火,“你在这破屋里睡了大半年,现在来跟我装娇弱?”
他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去年秋收在晒谷场,你拿着长把铁锹,一锹下去拍死三只田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一只小家鼠把你吓成这样?”
姜蜜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作精人设崩了。
谁能想到一个为了逼老公离婚去跳河的泼妇,竟然还有手起锹落拍死三只田鼠的光辉战绩。
不过姜蜜脸皮厚,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掉不掉马甲了。
遇到解释不通的事,撒娇就是唯一的王牌。
她缓缓抬起头。
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眼尾泛着一抹嫣红,就这么可怜巴巴、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我就是怕嘛!”
她不讲道理地拔高了一点音量。
不仅不认怂,上半身反而故意往前压了压。
娇软的身躯在男人硬邦邦的肌肉上蹭来蹭去。
“以前那是以前。以前没人疼我,我遇见老鼠不自己打,难道等它们爬到我头上拉屎吗?”
姜蜜这番歪理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委屈。
她手指顺着贺铮的耳后根往下划,轻轻搭在他的喉结上。
“现在不一样了呀。”
她红唇微启,热气全喷洒在贺铮紧绷的下颌上。
“我现在有男人了。老公在身边,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打老鼠?我就要躲着。”
这声“老公”叫得百转千回,娇媚入骨。
直接顺着贺铮的耳膜钻进了骨头缝里,酥得人半边身子发麻。
贺铮被这套逻辑砸得脑袋发懵。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那些质问的话硬生生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