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摸向独轮车把手,准备随时拉着姜蜜走人。他可受不了别人对自家媳妇指指点点。
老李腮帮子动了两下。
原本紧紧皱在一起的五官瞬间展开了。他咀嚼的速度猛地加快,连着嚼了十几口,喉咙上下滚动,“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老李,咋样啊?是不是一股子骚臭味?”旁边一个高个工人推了老李肩膀一把。
老李根本没搭理他,直接转向姜蜜,手指着案板上那堆还冒着热气的卤肉。
“大妹子,你这手艺绝了!这肉怎么卖的?给我来半斤!切那块最肥的大肠头!”
姜蜜早有准备,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
“大哥好眼光。我们家这买卖不要肉票。肥厚的大肠和猪肚八毛钱一斤,猪心猪肚七毛,猪肺五毛。”
这话一出,胡同里顿时炸了锅。
这年头国营饭店里一份素炒青菜都要两毛,红烧肉更是贵得离谱,关键是有钱都买不到,必须得搭着肉票。
工人手里每个月的肉票都是定量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姜蜜这摊子不要肉票,价格还算公道,买来解馋最合适不过。
刚才那个满脸嫌弃的高个工人半信半疑,也伸手拿了根竹签,挑起一块案板上的碎肚尖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直接走不动道了。
“我也要半斤!快给我装上,钱在这里!”高个工人赶紧去掏兜,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着。
卤味的香气本来就霸道,加上这帮人狼吞虎咽的吃相,活脱脱成了免费招牌。
从棉纺厂后门出来的工人越聚越多,全把独轮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来一斤猪肚!”
“我要八毛钱的大肠,再来两毛钱的猪肺凑个整!”
一张张毛票和硬币争先恐后地往案板上递。
姜蜜手速极快,收钱找零丝毫不乱。
贺铮在一旁负责切肉过秤。
这男人手里拿着那把大号菜刀,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一块块软烂诱人的卤肉在案板上被切得大小均匀。
一小把杆秤被他挑在粗壮的手指上,秤砣一推,准星稳稳当当。
“半斤,拿好。”贺铮声音沉闷,把油纸包好的肉递给对面的工人。
这活计看着简单,架不住人实在太多。
贺铮穿着的那件跨栏背心很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肌肉的轮廓十分扎眼。
姜蜜在收钱的间隙,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帕,踮起脚尖在贺铮额头上飞快地擦了一把。
“老公,累不累?”她压低声音凑近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