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干干净净,泡在大木盆里。
“醒了?”贺铮头也没抬,手里拿着刀在案板上片肉。
“这猪大肠你洗干净了?”姜蜜凑过去看。
“用草木灰揉了三遍,没味了。”
姜蜜看着这一大盆好东西,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猪下水虽然不如肥膘吃香,但也是难得的荤腥。
要是做成卤味拿去镇上黑市卖……
这绝对是一条细水长流的发财路子。
“老公,今天你在家歇着,别去林场上工了。”
姜蜜做了决定,“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贺铮把刀放下,抬眼看她,“你又憋着什么坏?”
这女人每次叫老公,准没好事。
姜蜜也不恼,拉着他在水盆里洗了把手。
“这猪下水咱们自己吃不完,这天又热,放不住。我有个主意,能把它们变成现钱。”
“什么主意?”
“做卤味,去镇上摆摊!”姜蜜两眼放光。
贺铮眉头一皱。去镇上摆摊?
投机倒把的罪名那是闹着玩的吗?
“去镇上摆摊?”贺铮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严厉。
姜蜜坦然点头。
“你忘了昨天在镇上买布,差点被那群戴红袖章的逮住?”贺铮把手上的水甩干,“投机倒把是闹着玩的?抓着就是要送去大西北劳改的罪名。那一百多块钱不够你花?非得去蹚这趟浑水。”
姜蜜根本不怕他这副冷脸。
她往前跨了一步,双手直接拽住他结实的手臂晃了晃。
“老公,你听我跟你算一笔账。”
贺铮被那声“老公”喊得浑身肌肉一紧,想抽回手又没舍得使劲。
“算什么账?”
“昨天纠察队刚在镇上搞了那么大动静的突击检查。”姜蜜仰着脸看他,理直气壮,“他们今天绝对不会再来原地方蹲守。这种事往往是风头最紧的时候,底下最松懈。这叫灯下黑。”
贺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再说了,咱们不去那个黑市院子。”
姜蜜继续掰扯,“黑市抽成高,里面鱼龙混杂,容易被连锅端。我们就推个独轮车,去国营棉纺厂的后墙外头蹲点。厂里工人中午下班,有的是带着饭盒出来打牙祭的。
那些工人手里捏着现钱和粮票,咱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卖完就跑,谁能逮得住?”
贺铮沉默了。
这女人脑瓜子转得太快,连棉纺厂工人中午下班这茬都算进去了。
姜蜜见他不吭声,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挠了挠他小臂内侧的软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