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正坐在炕沿上思考怎么把这剩下的肉拿去卖钱,闻言动作一停。
“这么早就睡?这才刚擦黑。”
“让你睡就睡,废什么话。”贺铮关上里屋的门,转身出去了。
姜蜜满肚子狐疑。这男人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
猪肉不让卖,自己也不去大队部闹着开证明了,大黑天的还不让人出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脱了鞋,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院门外传来极轻的动静。
“叩、叩、叩叩。”
三长两短,敲门声压得很低。
紧接着,门闩被拔开的轻响。
姜蜜心里一紧,有贼?
她慢慢把门板拉开一条细缝,顺着缝隙往外瞄。
借着朦胧的月色,姜蜜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站着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头上戴着顶压得很低的草帽,手里提着个大麻袋。
贺铮站在他们对面。
“铮哥。”戴草帽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熟稔和恭敬,“这阵子风声紧,上面查得严。弟兄们好几天没沾到荤腥了。听说你这有货?”
门缝后面的姜蜜惊得差点叫出声。
铮哥?
这称呼怎么听都像是在道上混的!
“后山刚下来的,井水里镇过。”贺铮伸手掀开井边的草帘子,把那几包芭蕉叶裹着的肉拎了出来,“大概五十斤净肉。心肝肚肺没动。”
几个男人赶紧围上去。
戴草帽的借着月光验了验成色,倒吸一口气。
“霍!好家伙,刀口这么利索,放血也透。铮哥,还是你的手艺地道!”
他麻利地拿出个带钩子的小黑秤,把肉挂上去称了称。
“五十四斤没错。老规矩,精肉一块二,下水算八块。总共七十二块八毛。给您凑个整,七十五。”
草帽男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叠用手绢包着的钱票,数好递过去。
贺铮接过钱,随便翻了一下,揣进兜里。
“赶紧走,别留尾巴。”
“得嘞。铮哥,下次有这好货,千万记得还留给兄弟们!”
几个男人动作极其麻利地把肉装进麻袋,转身闪出了院门,顺着墙根溜进了夜色里。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门缝后面的姜蜜,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七十五块钱!
就在刚刚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轻轻松松赚了普通工人两个半月的工资!
而且看那个草帽男的态度,贺铮在这条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