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舟把楚窈躲闪的动作看在眼里,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这傻子到底被姜蜜灌了什么迷魂汤!
姜蜜冷笑一声。她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这人既然敢当面甩脸子,那就别怪她把脸皮撕破。
她不仅没收敛,反而故意拔高了音量,清脆的嗓门瞬间传出老远。
“窈窈啊。”姜蜜拉着楚窈的手,故意扬起下巴看着陆轻舟的方向,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嘲讽,
“这挑男人啊,最要不得的就是那种干瘪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白脸。下地干活挥不了两下锄头就得直喘气,走两步路还得拿捏着文人的做派。
咱们乡下人靠天吃饭,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斩鸡,咱坚决不能要!”
陆轻舟听到“白斩鸡”三个字,浑身一僵。
那张清俊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活像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在大河村这大半年,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喊一声陆知青。
他今天居然被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妇指着鼻子骂“干瘪骨头”、“白斩鸡”!
陆轻舟咬紧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姜蜜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按照书里的原设定,陆轻舟的背景可不简单。
家里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回了城,那是乘风破浪直上青云的主儿。
但那又怎么样?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小白脸今天敢当着外人的面给她姐妹难堪,那管他是京圈少爷还是天王老子,她今天照样创亖他。
找对象不护着女方,算哪门子男人!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姜蜜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比他还高,“陆知青这身板,秋风大点都能把你刮跑,回头下地干活赚的工分,怕是连你自己都养不活吧?”
“姜蜜,你简直粗俗不堪!”
陆轻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握成了拳头。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把视线从姜蜜那张气人的脸上移开,直接越过她,看向躲在后头的楚窈。
“楚窈同志。”陆轻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和一些,“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平时只要他这么放软一点态度,这结巴丫头保准像得了糖吃的小孩,屁颠颠就跑过来了。
他今天破天荒地主动低头,也是事出有因。
就在今天早上,他去公社拿包裹,里面夹着家里寄来的一封急信。
信里清清楚楚写着:上面有动静了,最多两个月,高考就要恢复。让他无论如何抓紧复习,争取第一批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