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嫁给你,那可是享了八辈子的福了。”
贺铮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手里的碗碟摔碎。
他黑着脸转过头,咬牙警告。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别以为我会再上当。”
说完,逃也似地端着碗筷钻进了灶房。
姜蜜噗嗤一声乐了。
这糙汉真是个宝藏,连狠话都说得这么没有震慑力。
姜蜜起身去灶房打了热水。
洗漱完毕,她换上干净的里衣,舒舒服服地躺在土炕里。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姜蜜隔着窗户纸往外看。
借着月光,就见贺铮那高大的身影抱着一卷破芦苇席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柴房。
姜蜜翻了个身,看着头顶发黄的报纸糊墙,轻轻叹了口气。
这男人警惕性太高,一时半会拿不下。
这满身腱子肉只能看不能吃,多少有点亏。
不过姜蜜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男人要拿,日子也得过,总不能坐吃山空。
贺家现在穷得叮当响。
贺铮每天在地里挣那点满工分,年底分粮也就勉强饿不死。
家里连滴炒菜的素油都买不起,更别提买布做新衣裳了。
原主留下这副好皮囊,总不能天天穿着这破麻袋一样的粗布褂子过日子。
得想办法搞点钱。
姜蜜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现在是1977年的初秋。
算算日子,距离那个震惊全国、彻底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大事件,也就是恢复高考的消息公布,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书中写得很清楚。
消息一出,整个知青点都沸腾了。
那个小白脸陆轻舟,平时装得清心寡欲,实际上削尖了脑袋想回城。
他就是靠着这次高考,风风光光考进城里的大学。
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把楚窈那傻丫头的心伤得透透的。
姜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她来了,这倒贴的冤大头绝对不能再让楚窈当。
陆轻舟想考大学可以,但绝对不能再花楚窈一分钱。
明天她得拉着楚窈一起去镇上逛逛。
一来散散心,断了她去找陆轻舟的念头。
二来,她得去镇上探探路。
这年头虽然管得严,但黑市早就暗潮涌动,到处都是商机。
赚了钱,自己想吃什么买什么,不比天天在家守着这个闷葫芦糙汉强?
打定主意,姜蜜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姜蜜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她从炕上爬起来,穿好衣裳走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