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赶紧伸手,一把揪住他衣角。
贺铮脚步顿住,低头看那只白嫩的小手。
“又怎么了?”
姜蜜扯起自己的短袖领口,凑到鼻子底下嫌弃地闻了闻,眉头皱得老高。
“我身上好难闻。”
昨天掉进河里,那水里全是水草的腥气和烂泥味。
半夜又发了高烧,捂在被子里出了好几身透汗。
刚才虽然用毛巾简单擦了擦,但那股子酸馊味还是直往鼻孔里钻。
她仰起头,狐狸眼水汪汪地看着男人。
“老公,我想洗澡,可以帮我烧下热水吗?”
贺铮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洗澡?”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昨天才掉进河里,都快烧坏脑子了,现在刚退烧你就想洗澡?嫌命太长是不是?”
姜蜜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可是我身上真的好臭。全是汗味和河水味,黏糊糊的难受死了。不信你闻闻!”
说着,她竟然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把领口往贺铮跟前送。
贺铮吓得猛地往后仰,活像她身上带着什么瘟疫。
其实根本不臭。
女人身上那股特有的馨香混着一点点汗味,不仅不难闻,反而像某种催化剂,带着股原始的撩拨意味,直往他鼻腔里钻。
刚才那抹刺眼的红肚兜和白皙的后背再次在脑海里闪过,贺铮觉得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不行。等明天彻底好了再洗。”
他硬邦邦地拒绝,毫无商量的余地。
姜蜜瘪起嘴,松开他的衣角,整个人往炕上一瘫。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不给我烧水,那我等会儿自己去井边打冷水擦身子。反正烧死拉倒,正好成全你明天去大队部开证明。”
贺铮站在炕沿边,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女人就是生来克他的。
去井边打冷水?
就她现在这副风吹就倒的虚弱样,一桶水提不上来就能一头栽进井里。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蜜竖起耳朵听着背后的动静。
过了半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响起。
接着是脚步声,大步流星地出了屋子。
门帘落下。
姜蜜在炕上翻了个身,唇边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灶房里。
贺铮把空碗扔进水盆里,抓起墙角的劈柴刀。
“砰!”
“砰!”
粗大的木柴被劈成两半,动作发泄似的带着狠劲。
他把劈好的干柴塞进灶膛,划火柴点燃。
火苗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