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炕沿边。
眼底那股子怒火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半空中顿住。
昨晚那句“收起你作戏的把戏”还在耳边回响。
这女人鬼点子那么多,该不会是为了不去离婚,故意装病吧?
“姜蜜,你又在演什么?”
他冷着声音,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这招对我没用,赶紧起来!”
炕上的女人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好冷……”
她嗓音哑得厉害,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哭腔。
贺铮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里全是没有焦距的茫然。
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顾虑,一把掀开半边被子。
手背贴上她光洁的额头。
滚烫!
那温度烫得他掌心猛地一缩。
像是有把火直接烧到了他心里。
这女人竟然烧得这么厉害!
昨天掉进那么凉的河水里,回来又只喝了一碗姜汤。
大半夜还跑出去见野男人吹冷风。
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她这娇滴滴的模样。
“真他娘的晦气!”
贺铮咬着后槽牙,低咒了一声。
语气里听不出是气还是急。
姜蜜觉得额头上那一抹凉意很舒服。
她像只寻温的小猫,本能地往那只大手里蹭了蹭。
“老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