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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这是子清哥特意托我带给你的。”
王晓燕压低声音,语气泛着酸。
“他说你今天落水受了寒,特意拿下半个月细粮票换的江米条,自己一口没舍得吃全给你留着呢。”
姜蜜低下头,拨开那层粗糙的草纸。
两根干巴巴、连糖霜都快掉光了的江米条躺在里面。
就这?姜蜜差点气笑了。
原主为了讨好这个知青,家里攒的大白兔奶糖、富强粉,还有贺铮冒雪打来的野鸡,全不要钱似的往知青点送。
生生把那细狗养得白白胖胖,结果对方拿两根破江米条就把原主打发了。
真把她当要饭的打发了。
不过转念一想,原主倒贴出去的那些好东西,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个满肚子坏水的渣男。
拿了她的给她吐出来,吃了她的给她还回来。
是时候把这笔烂账连本带利地清算一下了。
想到这里,姜蜜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我就知道子清哥心里是有我的!晓燕,你帮我带句话给他,就说我晚上想见他一面。”
王晓燕眼底飞快划过一抹鄙夷。
这破鞋还真是一撩拨就上钩,贱骨头!
她强压着心头的嫉妒,热络地拍了拍姜蜜的手背:“巧了不是!子清哥也是这个意思。今晚八点,村西头的破磨坊,子清哥在那儿等你,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单独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让他白等啊。”
“放心吧,我一定准时去。”姜蜜低着头,唇角微微勾起。
一墙之隔的灶房里。
贺铮高大的身躯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处,手里端着熬姜汤的空铁锅。
院子外头的对话字字句句,一字不落全飘进他耳朵里。
今晚八点?破磨坊?
去见子清哥?
贺铮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额角青筋暴突。
去他娘的头晕脚崴!去他娘的不离婚!
全是放屁!
亏他刚才还心软,由着她搂搂抱抱,真以为这女人落了水转了性。
弄了半天,她那副娇滴滴的做派全是做戏。
故意拖着不肯去大队开证明,就是为了晚上去会那个小白脸。
人家郎情妾意,他贺铮算个什么东西。
他就是个没文化的泥腿子,可也有男人的骨气。
绝不干那种死皮赖脸倒贴,还要眼睁睁看自己婆娘跟野男人钻草垛的瘪犊子事。
既然她心心念念那个细皮嫩肉的知青,非要往人身上贴。
行,他成全他们。
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作精克夫。
这破婚离定了!
今晚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