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中,陆商泠半眯着眼打起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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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照诵完经从殿堂走出,刚要下阶去敲晚钟,却在看见陆商泠时停了脚步。
红柱旁,陆商泠毫无防备地闭着眼浅眠,长发垂落。
一只雪色的蝴蝶停在她受伤的肩头,蝶翼轻轻翕动,似在怜惜。
清风暖阳,荷叶田田。
她就像一只在午后犯懒打盹的狸奴。
佛珠安静地垂在指间。
寂照一时忘了捻。
他敛下眼眸,视线落在陆商泠的睡颜上,目光沉静温和。
清风拂过,水波荡漾,一池莲叶沙沙作响。
寂照心底也跟着漾开一圈涟漪。
寂照垂着眼看了陆商泠片刻,每一寸都看得很慢,目光里却不含任何杂念。
随后,寂照抬手解开袈裟。
一件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檀香的袈裟,轻轻盖在了陆商泠身上。
肩头的蝴蝶被惊起,在空中打转了两圈,又落了回来。
暮色四合,寂照收回目光,沿着石阶缓缓而下。
寂照迈步走到钟廊下,望着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经文的铜钟,举起钟槌的手忽而顿住。
她还在睡。
檐角落了几只飞鸟,黑豆的眼珠子困惑地盯着寂照,似是在问他今日怎么还不敲钟。
寂照扬起钟槌。
却在即将敲响时再次止住。
他在不知山敲了十年的钟,日复一日,从未落下一次。
可这一次,寂照放下了钟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