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拾月趴在办公桌上写材料,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蜂窝煤炉里,通红的煤球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区里开工第二天,下发了《关于整治打击投机倒把的暂行文件》,作为副主任的姜拾月,分管了这项工作。
她要赶在这几天,把文件吃透,然后给底下的居委会传达精神。
办公室里蜂窝煤炉火苗窜着,她脱掉了外套,穿着一件黑色羊绒毛衣,趴在办公桌前,侧面看见羊绒毛衣因为挤压而变形。
听到脚步声停在她办公室门口,姜拾月抬头看着门:“谁?”
门外响起收发室大爷的声音:“姜主任,是派出所的史满仓打来电话,他说找你有重要的事。”
“我知道了大爷,我马上去。”
姜拾月疑惑史满仓找她干什么?她前后也不过见了两次面。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双臂高举挺胸,收势时,胸口晃了晃。
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这才打开门往收发室走去。
尽管天气转暖,到了夜里,还是有些寒气,姜拾月缩了缩脖颈,加快脚步,臀儿晃来晃去。
“喂?”姜拾月接起电话,“我是姜拾月。”
“姜主任,出大事了……”
听完史满仓有些语无伦次的叙述后,姜拾月眉头一凝:“你在派出所等我。”
挂断电话,姜拾月拨打公安宿舍的电话,等电话的间隙,姜拾月搭在窗口上的左手指尖,不停地敲击着窗棱,密集而快速。
几分钟后徐三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哪位?”
“我是姜拾月。”
“哎呦,我正想着哪天去看看你……”
“你大姐有危险……”
姜拾月打断徐三金笑嘻嘻的语气,把史满仓的话大概说了一遍:
“你现在立马去找你大姐,如果你大姐没有危险,一个小时后,我在东城分局门口等你,你自信问问史满仓什么情况。”
挂了电话后,姜拾月回了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别在腰后面,又顺手把蜂窝煤炉封好,关灯大步走到街道办唯一的一辆吉普车旁。
她深吸一口气后,上车,发动车子。
徐三金骑着三侉子,风驰电掣,一路油门拧到底,回到黑芝麻胡同。
算算时间,大姐下班已经一个多小时,按时间早就回家了。
他冲进院子,正好看见门口东厢房的孙大姐在洗锅,语速极快:
“孙大姐,我大姐回来了吗?”
看着头发竖起来的徐三金,孙大姐想笑:“没见着啊,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