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
砰的一声闷响,四脚朝天,自行车同时跟着摔在地上,徐三金翻身骑在那人身上,反手拽掉围住口鼻的围巾,拍掉狗皮帽子。
看着那张惊魂未定的年轻脸庞,徐三金稍显错愕。
一双杏眼,布满惊恐,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摔得,噙着泪水,无辜又委屈。
“常念苏?”
错愕一闪而逝,徐三金眯着双眼,死死盯着被骑在身下女子那双杏眼。
一起下乡插队的知青!
“你被敌特策反了?!”
“你……你先起开……”常念苏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杏眼中的慌乱变成羞恼,双手拼命挥舞着,砸在徐三金胸前。
徐三金不为所动,反而双手抓住常念苏的手腕,在他眼里,只有敌特,不分男敌特和女敌特。
“你和高志强什么关系?”
“你……你……坐我胸口了……”常念苏挣扎着,两条腿胡乱蹬着,右脚鞋子飞了出去。
“为什么跟踪我?”徐三金怒火中烧,面对围过来的人民群众,以及人民群众见义勇为的指责声,置之不理。
常念苏大概是知道挣脱不掉了,或者是累了,红着眼眶噙着泪水,瞪着徐三金:
“我就是看看你死了没有。”
你才死了,你全都死了!
山西插队那几年,插队的公社就他们两个京城知青,当然,不算柳淑玲。
因为她不是人。
当时,徐三金对常念苏算是很照顾了,经常为他驱赶一些馋她身子的苍蝇,也会在她口粮青黄不接时,悄悄接济一些粗粮。
不求感恩,也不求以身相许,可你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多漂亮的姑娘,怎么就被敌特给腐蚀了呢?
难不成,她插队之前就被腐蚀了?
或者……
徐三金眼神一沉,算算年龄,常念苏的父亲,和高志强、张九泰是同龄人,相差不过十岁。
莫非……你爹也是潜伏下来的敌特?!
这是敌特家族啊!
“都别吵,我是公安!”徐三金猛然扭头,冲着指责他欺负女同志的人民群众大喊,“我在抓捕犯罪分子呢!”
“我不是犯罪分子,徐三金,陈天放死了!”
徐三金脑海里蹦出一个青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陈天放,山西龙城人,同一个公社知青,比他年纪大三岁,笑容阳光,身强力壮。
怎么就死了?
常念苏杏眼中再次闪现恐惧之色,这次是内心深处的恐惧,她有些哆嗦:
“陈天放死了,我被人打了闷棍,你前妻柳淑玲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