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残起身,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兆岩和纪白晴。
兆岩戴着老花镜,一身中山装,脚下是锃亮的皮鞋,整个人文质彬彬,内敛而气度不凡。
在兆岩身边的纪白晴,干脆利索,一件将校呢子大衣。
“这位老先生,您是《时下》杂志的主编?”薛天残拱手。
然而,一道身影从他身边跑过去,钱盈盈满脸堆笑,眼里掩饰不住的兴奋,毕恭毕敬的对着兆岩鞠躬:
“兆岩老师您好,我特别崇拜您,一会您一定要给我签名留念。”
兆岩笑呵呵点头,然后也有样学样,冲着薛天残拱手,用江湖话回答道:“正是在下,多多指教。”
“不敢。”薛天残拱手点头。
随即,钱盈盈扭头看向众人,大声介绍道:
“大家听我说,这位兆岩老师,就是《时下》的主编,不会错的,我在一次文学讲座的时候,见过兆岩老师。”
“兆岩老师今天来我们院子,是我们大家的荣幸,大家鼓掌欢迎。”
听钱盈盈如此说,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四十九秒,这年头,文化人的社会地位比前些年好多了。
改开后,一直在鼓励创作,各种报刊杂志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来。人民群众对于写写字就能赚钱的文化人,又开始崇拜起来。
“兆岩老师,您这次亲自来我们院子,一定是我的诗歌被你们看中了吧,你们随便刊登,我可以不要稿费的。”
钱盈盈兴奋到手脚轻颤,如果她的作品能在文学期刊上刊登,含金量可比报纸高多了。
就凭《时下》这个名字,她就可以进入作家协会,成为一名真正的现代诗诗人。
兆岩愣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狐疑,笑着看向纪白晴:“没想到这个院子还真是卧虎藏龙,小纪,以后你要多在群众当中,寻找优秀作品。”
随后,兆岩满怀期待地看着钱盈盈:“这位小同志,您怎么称呼?往我们杂志投了什么作品?”
钱盈盈立马转身,从八仙桌上抓起拿三份报纸,恭敬递给兆岩:
“兆岩老师,这就是我的作品。”
兆岩扶一下老花镜,借着昏黄的光线看了几眼,期待的眼神慢慢消散,沉吟数秒后把报纸递给了纪白晴。
纪白晴扫过那几篇现代诗后,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就说嘛,哪有那么多蒙尘的明珠,她没有感情道:
“这几篇现代诗,还达不到我们期刊刊登的要求,同志,请继续努力。”
钱盈盈眼里的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和三分